这会儿已不在家中。萧邃在堂前与相韬说话,裴瑶卮便去南苑看了芳时,出来时,正想着找相垚探一探巢融如今的情况,不想相垚便先找来了。
“你说什么?!”
西苑正堂里,裴瑶卮愕然而起,“你说巢融他……死了?”
十八年之誓,不是还没到时候呢么?
相垚脸色阴沉,将那日巢融被人刺伤,将去之时躲到自己房中的种种都与她说了。
“这两日我已暗中调查过,”他道,“那日有下人看见你房里的‘老花匠’去了南苑,而那时候,因受雨势所阻,便被楚王指派去给桓夫人诊脉的一元先生,也正在南苑。”
巢融此来尘都,为的就是与一元先生一较高下,如此说来,倒是很通。
但显然,相垚如此说,乃是意有所指。
她双眉紧锁,一面心痛,一面狐疑,“你是怀疑巢融的死,是一元先生所为。”
相垚目光微狠,一字一字道:“恐怕脱不了干系。”
裴瑶卮想了想,却不大相信。
她与一元先生,虽不过数面之缘,但却不觉得他会是个无端便下毒手之人。更何况,巢融那般想见他,显然两人过去是并不相识的,素不相识的人,他何以要杀?身为楚王的人,他又何以会在主上大婚之日,在当朝郡公的府邸里下杀手?
太说不过去了。
她沉思之际,不觉摇头,相垚见此,便问:“你觉得是我在攀诬他?”
这语气裴瑶卮很不喜欢,但抬眼看去时,她却愣了愣。
相垚整个人都透着股隐忍劲儿,额角有青筋显露,却还在拼了命地克制着。
“二哥……很舍不得巢融吧?”
相垚一顿,弯腰抱住头,长长呼出一口气。
那人有旷世的医术,他叫了那人师父,那人临死,将毕生医术都托付给了相识不深的自己。
这份待遇,他从小到大,唯独得到过这么一回。
可是,师父死了,他不能光明正大得送葬,没法子给他报仇,甚至——他不能同任何人提起自己的悲伤。
“我要给他报仇。”他说:“相蘅,我必须给师父报仇!”
裴瑶卮想说,可是仇人,却未必就是一元。
她叹了口气,“二哥的心思,我明白。只是事实真相,不能只看巧合,须得有实证,否则,仇未报,又结新怨,得不偿失。”
最终,她与相垚商定,回去之后会尽力留心调查此事,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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