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邃没再说话,走到轩车旁,示意她先上。
裴瑶卮心头一叹,认命似的走过去。
拾级而上时,萧邃伸手扶了她一把,两掌相贴,裴瑶卮心头猛地一跳,脚下快了起来,如同避瘟神似的,紧着缩到了车里。
萧邃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车驾缓缓驶动,车厢里的气氛却颇为微妙。没一会儿,裴瑶卮听到阖目养神的人问:“你可知本王为何要与你宿在一处?”
自洞房之夜起便是这样,他不宠幸她,却坚持每夜与她同起同卧,他自己倒是入睡无碍,难为了裴瑶卮,这连日来要么是根本睡不着,要么睡着了,也总会稀里糊涂就清醒了。
跟他同床共枕,对她而言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随口胡诌:“妾愚钝,想着殿下仁善,或许是为了周全妾的颜面?”
“还有呢?”
“还有?”她忖了忖,小心道:“那就只能是做给外人看的了。”
没曾想,萧邃却应得坦荡。
“嗯。”他道,“本王要让皇帝知道,你我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是以,出了房门,共本王周全这折子恩爱的戏,便也是你这王妃的责任。明白了吗?”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妾明白了。”她道,“殿下放心。”
车里头又恢复了寂静,正当她以为这一路便这么过去了时,萧邃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她。
“殿下?”
想着上车时她的躲避,他问:“你似乎很怕本王?”顿了顿,又道:“还是,你很讨厌本王?”
裴瑶卮很想说,你说对了,我就是恨你恨到了骨子里。
“怎么会呢!”她莞尔道:“殿下英明神武,妾仰慕未及,何来讨厌之说?”
这话透着谎,不过,他却也未再追问。
到了相府,正逢相韬才刚下朝不多时,朝服未更,便在正堂见了他们。众人说了几句话,裴瑶卮方才知道,桓夫人病了,尘都天寒,养病不得宜,已于前日挪去京郊别馆暂居了。
“病了?什么病?大夫可瞧过了?”
裴瑶卮心间有疑虑,想着桓夫人这病来得奇怪,相韬只道是老毛病,许是不舍她出嫁,操心太过的缘故,而今挪到京郊养病,也是为了清静。
她便也没再说什么了。
相婴自年初回京之后,便被拜为执金吾,整日难得得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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