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宗果图书馆,是回到他自己。
他是梅小E。
“E”不是英文字母的E,是殷商甲骨文的“易”。
变化的易。
阴阳的易。
生生不息的易。
从老鼠变成人,从人变成老鼠,从老鼠再变成人——不是变回来,是变上去。
像楼梯,你从一楼走到十楼,然后回到一楼,你以为你回来了,但你不是一楼的你了,你是带着十楼的记忆回到一楼的你。
你是新的你。
你是“易”的你。
书虫洞的尽头,是一扇门。
不是木门,不是铁门,不是任何一种物理意义上的门。
是一本书。
一本打开的书。
书页上写着两个字:
宗果。
小E推开书。
门后面,是宗果图书馆。
不是一座图书馆,是一座城市。不是一座城市,是一个宇宙。书架比银河系还宽,书脊上的文字比星星还亮。每一本书都在呼吸,像一个活着的生命。每一个书架都在生长,像一棵树在长高。
图书馆的最深处,有一把剑。
不是插在石头里,是插在时间里。剑身上的刻痕不是花纹,是年代——从公元前1600年的殷商,到公元2026年的今天,每一年的记忆都被刻进了剑身里,三千六百年的历史,密密麻麻,像树的年轮。
小E走到剑前。
他没有拔剑。
他等着。
他在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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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深处传来一声轻叹。不是叹息,是那种你点了一杯奶茶、店员告诉你卖完了的时候,你会发出的那种“啊……好吧”的声音。但比那更深,更重,更带着几千年的疲惫。
“紫阳剑不在这里。”那个声音说。
小E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紫阳剑在你心里。”
小E的心又往上浮了两寸。这句话太耳熟了,耳熟到像某个低成本武侠片的台词。
“别玩我了。”小E说,“我是来借剑的,不是来听禅的。”
书架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灰色长袍,赤脚,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不是乔布斯。是另一个人。老一点,瘦一点,眼睛小一点,但那种“你说什么都对不上我的逻辑”的气质一模一样。
“你是谁?”小E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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