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肌肉的疲劳,是骨骼的疲劳。连山之力压在她的脊柱上,每一节椎骨都在发出细微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髓在被压缩,像被塞进了一个比自身小一万倍的空间里。
“挥。”她对自己说。
剑举过头顶。
天空没有变化。没有乌云,没有闪电,没有雷声。小E的心里“轰”地一声炸开了——不是雷,是愤怒。不是她自己的愤怒,是山的愤怒。几千年来,山看着人类在它们身上刻字、挖矿、修路、盖房、打仗、埋核废料。山不记仇,但山记得。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变成了愤怒,从剑尖喷涌而出。
不是火焰,不是雷电,不是任何已知的物理现象。
是“山崩”这个概念本身。
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仪能测到的那种震动,是更深层的、地脉层面的震动。岐阜县的地面像一面鼓,被一只无形的手重重地敲了一下。鼓面——地面——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所有的老鼠同时被弹起来三寸高。
然后,光来了。
不是太阳光,不是火光,是紫色的、带着雷霆纹理的光。光从剑尖射出去,像一把扇子一样展开,覆盖了整个浓尾平原。紫色的光所到之处,老鼠们——不是死了,不是化了,不是蒸发了——是回归了。
它们变回了地脉能量。
灰色的毛皮变成了翠绿色的光点,红色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的光斑,吱吱的叫声变成了地脉深处低沉的嗡鸣。几千万只老鼠在紫色的光芒中解体,像雪人在阳光下融化,但更快,更彻底,更不留痕迹。
三秒钟。
从第一道紫光亮起,到最后一只老鼠解体,三秒钟。浓尾平原上,几千万只毒鼠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根胡须都没有留下。
小E收剑。
紫阳剑从她手里滑落,插在金华山的岩石上,剑身没入石中,只剩剑柄露在外面。金华山的山体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不是声音,是意念层面的、山终于被挠到了痒处的舒坦。
小E跪了下来。
不是累的。是她终于理解了乔布斯在般若空间里说的那句话——“不是看热闹,是还账。”
山借给她力量,不是因为她值得,是因为山欠着人类一个回答。几千年来,人类问山:“你记得吗?”山没有说话。今天,山用一场紫色的雷霆说出了它的回答:
我记得。
就在薛蟠的假牙砸在地上的那一刻——准确地说,是乔布斯掏出便签纸写下“薛蟠,男,年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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