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壮把幼童往柜台上一放,那孩子倒是乖,蹲在算盘旁边,拿手指头拨弄算珠,嘴里“噼里啪啦”地配音。薛大壮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扭头冲空气喊:
“巧儿!这孩子到底谁家的?”
春风般的声音温柔地答:“公子,这是您的。”
“我的?!”薛大壮差点把算盘吞了,“我什么时候——”
“前世。您被魔王左追杀那八条街里,有一条街的拐角,您撞翻了一个卖馄饨的摊子,摊主的小孙女摔了一跤,磕掉两颗门牙。您当时说:‘等我发达了,赔你一个孩子。’”
薛大壮:“…………我那是客套话!”
“归藏系统不识别客套话。已按‘一诺千金’结算。”
薛大壮低头看了看幼童。幼童也抬头看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米牙,其中一颗还豁了个口。薛大壮的心,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
“行吧,”他叹了口气,“那你叫啥?”
“我叫薛小归。”幼童奶声奶气地说,“巧儿姐姐给我起的。她说我是‘归藏文化’的下一任形象代言人。”
薛大壮:“……巧儿你给我出来。”
春风拂过,柜台上的账本自动翻了一页,上面浮现一行娟秀的字迹:“公子,我在忙。王总经理正在给我布置KPI。她说‘巧儿’这个岗位要量化,本月指标:每日温柔提醒您三次,每次扣分不低于10分。”
薛大壮:“……”
薛小归拍了拍手,从柜台上滑下来,跑到超市门口,蹲在那颗黑石头旁边,用树枝继续戳。薛大壮跟过去,蹲在他旁边,看着石头上那行字:“魔王左·休眠中·勿扰。梦话:妈,我想吃红烧肉。”
“小归,”薛大壮忽然问,“你说,魔王左为啥想吃红烧肉?”
薛小归歪着头想了想:“因为他妈妈做的红烧肉,不用讲企业文化。”
薛大壮一愣。他想起王熙凤那天说的话——“你把权分出去了,魂就没了。”他想起小E在瓜棚顶上说的——“种‘归藏’,得王熙凤。”他又想起自己这五年,起早贪黑,种瓜、卖瓜、退货、鞠躬、发委屈奖,忙得脚不沾地,却从来没想过一件事。
带薪归藏。
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蹲在超市门口,从晌午蹲到日头偏西。王二狗路过,喊他去喝酒,他没听见。李寡妇路过,问他瓜价,他摆摆手说“随便拿”。薛小归蹲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戳石头,戳着戳着,脑袋一歪,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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