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满荒草喂野狼,还是变成你炕头娃儿碗里的白面馍,全在尔等一念之间!用匪寇的血,换你子孙万代的根基!”
这石破天惊的政令,如同一道撕裂苍穹的狂暴雷霆,带着刺鼻的血腥气和泥土的腥甜,瞬间劈开了议政堂内所有凝滞的空气,也劈开了笼罩在北疆上空的沉沉死气--它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大义”,不再是冰冷僵硬的“律法”,而是赤裸裸的、带着铁锈味的利益!是足以让最懦弱的农夫变成恶狼,让最仇视的敌人暂时放下刀枪的生存资本和阶层跃迁的终极诱惑!
耶律文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甚至有些发黑,他猛地再次躬身,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嘶哑变形:“卢公圣明烛照!洞彻幽微!此令一出,如惊蛰春雷!叛匪根基,必将土崩瓦解!裹挟之众,必如雪崩溃散!汉辽边民,争相效死!下官恳请,此《军功授田令》及《举报告赏令》细则,户曹主拟,下官愿亲率通晓地方民情、通晓诸族土语之精干僚属,即刻奔赴松山、大定等匪患重地,宣谕新政!深入村寨,直面黔首!务使此‘授田’二字,如烙印刻入人心!”
他之所以会这么激动,除了这道旨意的确是最有可能在最短时间内消除汉辽民族矛盾,让各地叛乱基础一扫而空外,还是在新朝攫取更大权柄、奠定家族新基业的泼天机遇--他身后的辽官们,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眼神灼热。
连先前主张严刑峻法、杀伐立威的老吏,此刻浑浊的老眼中也爆发出异样的光彩,他颤巍巍起身,对着卢何深深一揖,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叹服与敬畏:“卢公...真乃定海神针!洞悉人性,直指根本!此令...刚柔并济,破立相生!以利驱人,以田缚心!实乃化百年仇雠为肱骨爪牙之无上妙策!下官五体投地!刑曹定当倾尽全力,确保赏功罚罪,明正典刑,绝不让一颗贼寇首级、一条有用线报落空!绝不让浴血将士与举报义民...寒心半分!”
枢密院这台沉寂而庞大的机器,在卢何一令之下下,骤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正堂仿佛化作了风暴中心:户曹、刑曹的属官们被急促的传唤声召集,捧着厚重的簿册和笔墨,脚步匆匆地涌入偏厅,通宵达旦的争吵与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立刻响起;枢密院直属的文书吏员们如同上紧发条的傀儡,铺开雪浪般的宣纸,饱蘸浓墨,笔走龙蛇地誊抄着刚刚议定的核心条文,鲜红的“北平行省枢密院”大印被蘸满印泥,重重地、接连不断地盖下,发出沉闷而威严的“砰砰”声;身背插着三根红色翎羽、盖有枢密院火漆急件的信使,在亲卫的护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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