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授‘乡绅’名衔,准其子弟优先参与行省吏员考选!所减赋税额度...从那些被抄没的家产里出!告诉他们,跟着新政走,不会吃亏!跟着旧族殉葬,只有...族灭家亡!”
堂下一片哗然。
倒不是因为卢何这拉一部分打一部分的政策,而是他把这件事交给了辽国旧廷的官员去做,要知道这怀柔一事,可以操作的空间实在太大了,谁是顺民谁是叛党,几乎可以一言而决,如果上任的是个汉官,那么辽境就注定要掀起腥风血雨;而如果是旧廷官员...就意味着如今坐镇辽境的枢密院主使卢何,在这件事上的态度是偏向于安抚更多。
好多人要逃过脖子上刀落下来的命运了。
堂间气氛肉眼可见地随着这件事议定好了起来,耶律文深吸一口气,表示自己必会秉公持正,不负重托,他身后的辽籍官员们,脸色也明显松弛下来,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参与感与微妙的希冀--这“怀柔”的权柄,便是他们在这新朝立足、乃至攫取利益的阶梯。
然而,卢何的目光并未在耶律文身上停留,那深陷的眼窝如同两口吸纳了太多阴霾的枯井,缓缓扫过舆图上那些颜色深浅不一的赭石标记--松山、大定府北部、上京道边陲...这些地方,是旧族盘踞的巢穴,是溃兵啸聚的山林,更是汉辽底层在战火与盘剥下,积怨如干柴、一点即燃的炼狱核心,新政的根基“编户齐民、一体纳粮”在这里寸步难行,并非仅仅因为旧族的阻挠,更深层的是那百年厮杀沉淀在血脉里的敌意与隔阂。
“新政之基,在编户齐民,一体纳粮。此令不行,则税赋无着,军资民食皆为空谈,遑论抚民安境?”卢何说,“然而欲行此令,必先安民!欲安民,必先消融汉辽之间那堵看不见、却厚逾城墙的冰壁!”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舆图上叛乱最炽烈的松山标记上:“看看这里!看看大定北!啸聚山林的,是匪?是兵?更是活不下去的辽民、失了田地的汉户!他们拿起刀,不是为了给耶律崇尽忠,是为了给家里人抢一**命的粮!汉辽之分,敌国之别,在刀兵相向时,是壁垒;在重建家园、挣命求活时,便是勒死所有人的绞索!”
堂内死寂,连炭火的噼啪声都显得惊心动魄,先前主张严刑的老吏,嘴唇翕动,终究默然,卢何的话语,撕开了叛乱那层“复国”的冠冕外衣,露出了底下赤裸裸、血淋淋的生存困境与人性的本能--求生。
“枢密院告示贴满街巷,强推汉文官话,设立官学蒙学,此乃百年之计,非朝夕可成,”卢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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