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官道是走不了了,可稠桑塬上还是有不少小路可以通人。
王柳在听闻郝昭战死,潼关告急的消息後,便遣人翻越稠桑塬去问弘农杨氏是何种态度。
结果他们只是一句『固守乡梓、防贼保境』,再无他言,这又是什麽态度?要继续观望当墙头草?还是两边都不愿沾?
就在此时,院墙外忽然起了一阵又轻又急的脚步声,王柳眉头一皱,而其子王洵已转过身去。
王氏家宰疾步走出,行至阶下便压低声音急急道:「禀家主,铸鼎原下有兵!」
「有兵?」
王柳眉头猛地一跳。
「哪里的兵?」
「魏国的兵?」
「汉国的兵?」
那家宰摇头不止:「看不清旗号,山雾实在太大,我——我也不敢太过接近。」
「人数多少?」王洵问。
「千人上下。」家宰答。
「往哪边走?」
「往——自东而西!」
王洵闻得此言,不由与父亲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汉军。
只能是汉军。
湖县都尉张虔人马不过两千,全在县城附近封锁城池道路,不可能出现在铸鼎原。
潼关守军要退兵的话,也必然走官道,不可能从那个方向过来,只有一种可能。
「汉军竟已到湖县了?!」王柳一时骇然,脱口而出,潼关到底发生了什麽?
少顷,院外奔来一仆人。
「家主!」
「坞外有人求见。」
王柳目光一凝:「谁?」
「牛氏家主牛奉。」
王柳闻得是牛奉前来,眉头一时皱得更深了几分。
牛奉是个精明人,很会看风向,若不是没有手段,怕被曹魏发现与大汉暗通款曲,早就投了汉。铸鼎原下出现了汉军,牛奉这时候出现在王家坞外,绝非偶然。
王柳沉默片刻:「魏军的人在做什麽?」
「昨夜酣醉,除少许巡逻守备之人外,大多尚未起身。」
「他们可曾见到牛奉?」
「魏军懒散,加之雾大,兴许没有。」
王柳默然片刻,道:「你且去,教他速走,他没来过王氏坞,我也没见过他。」
家宰愣了一愣,当即领命而去。
不多时,家宰复命,牛奉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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