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匹黄骠马上,回头望了一眼身後的队伍。
两千战卒,加上随军民夫,拢共三千余人,在河滩道上拖成了一条长长的线。
前头已经转过河湾了,後头的尾巴还在二三里外。
「金兄。」臧泽唤了一声。
走在他旁边的金彦便侧过头来。
「怎麽了?」金彦道。
臧泽沉默了一会儿。
「潼关要是已经丢了怎麽办?」
「丢了就丢了罢。」金彦答道。
臧泽一下沉默,不知何言。
他原本戍守河东,前些时日跟着司马懿一起南渡大河。
後来司马懿担忧汉军会从弘农西南那条山沟里钻出来偷袭弘农,便把他调到弘农坐镇,防着那征西将军程喜摩下人马太过废物,把弘农丢了。
这才守了不到五日,屁股都还没坐热,便又被调往潼关。结果刚刚出函谷关,潼关便告危了。
「这仗打得。」臧泽忽然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打来打去,马上就又要打到洛阳了!」
「还有多远到湖县?」金彦问。
臧泽想了想:「三十里。」
三十里,以现在的脚程,日落也到不了湖县,但也没法,只能昼夜兼程继续赶路了。
河滩道路也并不好走,将士们已经累得怨声载道,想要歇息。
「吵什麽吵?还有二十里就到鄄津了!等到了王氏坞再做歇息!」臧泽下令。
又走了约莫两里。
队伍经过衡岭脚下。
臧泽骑着马刚转过弯道,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本能般往南方衡岭方向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便教他心脏差点从胸口跳到喉头。
「不好!」
「蜀寇!」
「着甲!擂鼓!」
魏军一时惊骇。
还未及战鼓擂起,便听得衡岭上响起了动天彻地的战鼓之声,紧接着汉军伏兵奔涌而
出。
前队的魏军还没反应过来,弩矢就已经劈头盖脸地射了过来。
「再放!」姜维心腹王含一声令下,百余张连弩再次先後扣动,一时间弩矢电发。
魏军前队没有任何防备,甲胄刀枪都还驮在大车上,身上只穿着土色戎服。
弩矢齐齐飞来,最前排的几十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全,便已直挺挺地倒下去近半。
「蜀寇!」
「是蜀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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