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族长王柳这才对其子王洵道:「士诚,你且亲自自去走一遭铸鼎原。」
「去铸鼎原?」
「嗯,去寻到汉军。」
「告诉他们,只管行事。」
「若事可成,便来袭王氏坞。」
王洵心头猛地一跳,看着父亲那张忽然间失了所有表情的脸,片刻後恍然而悟。
他深吸了一气:「我明白了。」
刚欲转身,忽然又道。
「若汉军败了呢。」
「汉军若败,今日之事,便从未发生过,你从未出过坞,牛奉也从未进过坞。」
王洵再次恍然:「那几十魏军——如何处置。」
王柳慢慢道:「不处置。」
王洵一怔。
日中。
铸鼎原二十里外,稠桑塬北麓,衡岭。
这是一处塬台。
当年秦之函谷便在背後。
後来曹操西征马超、韩遂,恶此关险绝,粮道艰难,便在河滩上开了新道,这座塬台便渐渐荒弃,如今是杂草丛生,灌木遍野。
从这里,正好可以远远望见河滩上行进的魏军。
大河在此处拐了个弯,河滩便宽阔起来,约有一里多宽。
曹魏修的官道就贴着塬脚,蜿蜒东西,路面被车轮反覆碾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车辙之间,马蹄印、人的脚印、牛蹄印交叠在一起,又被新的泥土覆上,再被碾开,如此往复二十载,便构成了这条泥黄的官道。
魏军前军已从河滩那头转过来了。
先头的斥候已过去了一拨,七八骑,皆一人双马,沿着官道小跑着向前探路,没有多作停留,只有两人朝衡岭方向望了几眼,便拨马继续向东去了。
後头的大队很快跟了上来。
一辆接一辆的大车从河滩拐角处转出来。
步卒们排成两列,沿着官道两侧走。
甲胄刀枪都驮在大车上,身上只穿着土色戎服。
这是弘农的王观收到杜袭调令後派来的援军。
总共四千人。
原本的目标是救援潼关。
可今日天还未亮时,又有一封羽檄送到。
檄文上说得简单,只道潼关危急,命此军分作三部,一千人留守秦函谷,一千人戍守魏函谷,余下两千人即刻开赴湖县,协助湖县都尉张虔巩固城防。
仅此而已。
偏将军臧泽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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