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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将者固当持重,不可徒逞血气之勇,但一个肯与士卒并肩蹈火的将校,自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一直在旁冷眼观阵的阎晏,此刻也哑口不言,最後又终於颔首感叹了一句:「此子固可造也。」
宗预轻轻点头,却不单是为邓艾匹夫血勇,而是他麾下典农军此刻竟当真可以一战,非止能战,就连旗鼓号令进退之间都颇有章法。
再想起邓艾此番运粮路上的「军演」,显然是屯垦之暇不忘治兵,而且治兵过程中有法有度,这在典农军中是殊为难得之事,更不要说他们还是曹魏降人。
如阎晏所言,此子固可造也。
邓艾被护在阵後,从一个亲兵手中抢过一柄长枪,目光越过层层盾牌缝隙,死死钉在
石苞身上。
流矢嗖嗖地从谯楼上方射下来,汉军不躲不避,向前进逼,魏军退一步,汉军进一步。
便在这一进一退之间,邓艾所部已杀穿了最後几层人墙,撞到了石苞将旗十步之内。
十步。
石苞甚至能看清邓艾唇边那稀疏的髭须,能看清对方眼底那股子不死不休誓要杀他的狠劲。
「邓士载!」两人隔着重重人头四目相对,石苞恼恨不已,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来。
当此之时,左翼陈式部、右翼吴懿部也从两侧慢慢压上了城头,三面合击,魏军的城头防线终於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
石苞下令连连,命人顶上前去,自己则率人往邓艾方向杀去,想要先把邓艾所部顶下关城。
然而魏军已怯,他身後的将士越来越少,邓艾将旗背後的军势却是越来越厚。
「万胜!」城北角楼方向轰然响起汉军的欢呼之声,陈式的旗帜已经插上了东角楼的女墙。
爨习的无当飞军虽未登城,却也已将关下列得齐齐整整,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蚁附而上。
关城上方,魏军旗帜一面接一面倒下,魏卒终於支撑不住,有人不等号令便从城头往梯道口逃去。
「将军!守不住了!快撤!」亲军督一把扯住石苞的臂甲,几平是用拖的将他往後拽o
石苞一把甩开那双手,转头又望了一眼前方。本躲在阵後的邓艾竟是兀自出阵,一枪捅翻挡在身前的一名石苞亲兵,浑身浴血朝石苞逼来,身後那面|邓字汉旗在火光与浓烟里猎猎作响。
「将军!」亲军督大吼,这一回不再请示,招呼身侧数名亲兵齐齐上手,架住石苞便往梯道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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