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成摇了摇头:「张总,明代仿不了!」
「为什麽?」
「因为树皮:C十四测年,测的是树皮的死亡时间,以此来判断壶胎的原材料时代。
而这支壶的壶胎,是用高温湿压一体叠合形成————
说简单点:必须剥取新鲜的嫩桦内皮,先逐层湿蒸、焖软,然後热压,使纤维横向纵向交错压制,才能压这麽实、这麽平————如果用的是老料桦皮,顶多压成纸板,无法保留原始层理和纤维————」
林思成指着检测报告,「张总,你再看这些————不用看数据,看最下面的检测结论:
仪器分层扫描显示,桦皮胎体各层的土沁、盐析完整覆盖所有原始曲面。而血料胶处於第二层,然後胶料之上,又生成一层比较新的土沁层————」
「包括宝石表面与镶嵌位置的检测结论,也是同样的结果:外层新土沁——中层胶质一内层旧土沁————既然上下两层都是土沁,胶质却在中间,这说明:这件东西被埋了好多年,挖出来之後补了一层胶,又埋进了土里————」
张远桥愣了愣:还能这样?
「再看这里————」
林思成指着下一条,「宝石嵌槽内的氧化物质,也就是最原始的胶质,比夹在土沁中间的这一层胶至少要老五百年。成份没有什麽猪血和石灰,就只是骨胶与皮胶————」
「还有这里:宝石与壶体嵌口咬合的老化痕迹,处於不同的年代,不同的储存环境————说简单点:咬合痕迹有两层,一层新、一层旧。因老化而生成的氧化痕迹有两种,同样是一种新,一特种旧————」
张远桥听明白了:这东西就是辽代的,而非什麽明代用老料做的旧仿。
不过是在明代的时候,刷了一层胶。
「那这胶是哪来的?」
林思成摇摇头。
肯定是明代的时候刷的,但他没想明白:为什麽要刷这层胶?
因为这一层胶是全方位的刷了一遍:镶宝石的地方刷过,拼缝的地方刷过,乃至每层树皮的压层也刷了一遍?
肯定不是做的修复,因为东西没烂到这个程度,需要每一层都要粘一遍。真要烂成这样,这壶不会有现在的品相。
甚至於,压根就没必要修复——————
林思成想了一下:「更像是在明代的时候,被人挖出来拆成零件,重新刷了一遍胶,又埋进了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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