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了一遍胶?」张远桥愣了愣,「而非补了一遍胶?」
「对,原先的胶够用,这东西也远没有到补胶的时候————嗯————」,林思成想了一下,「更像是没事儿闲的,把好好的东西拆开後组装了一遍。」
「不是————谁会这麽闲?」
林思成没说话:确实有些牵强,但问题是,除了这个理由,他委实再想不出第二个。
包括两个专家也一样,他们也没想明白:看这只壶的品相,根本不需要这种全方位、
深度化的修补,那为什麽要在所有的部位,重新补一遍胶?
三人又合计了一下,始终没有头绪。
唐馆长和张老师的建议很一致:既然不影响监定结果,就没必要深究。
因为这层胶的出现并没有推翻林思成最初的推论:这只壶,就是辽代皇帝四时捺钵渔猎时,来装奶酒的酒壶。
只是在明代的时候拆了一遍,又组装了一遍。
这样一来,这东西就不能再算是原始文物,而是修复品,价格肯定要打个折扣。但说实话,东西又不是林思成的,管它打几折?
但林思成总有些不甘心:想来,何友汉就是想利用这一层破绽来误导自己,让自己认为这是一件明代的仿品。
又因为没有实物出土,更没有文献佐证,继而怀疑这是明代工匠的臆造品。
幸亏自己书读的多,经验也足够丰富,没被他蒙混过去,也没被他带沟里。
来而不往非礼也,林思成总觉得应该做点什麽。
其次则是好奇:不管他怎麽琢磨,始终无法代入明人的思维:好好的东西,为什麽拆开?
林思成在算计何友汉,同样的,何友汉也是算计他。
这东西有没有重新刷过胶,何友汉比谁都清楚:他就是仪器公司的高管,做个检测分分钟的事情。身边又有孙敬州这样的高手,推测分析并不难。
难的是时间,以及速度:刚开始的时候,连孙敬州也以为这只壶是明仿。之後他反覆检测,反覆研究,才确定原壶的年代依旧为辽代。
那时候,孙敬州重新推论,认为这只壶在明代修复过。为了论证这一点,他又做了大量的检测,最後,再次成功的把自己的推论推翻了:没有哪个人做修复,需要把好好的东西拆开零件,再重新组装一遍。
而这个过程,孙敬州足足用了一个半月。
他们也确实想利用这一点误导林思成:让林思成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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