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金花老师房里,刚有点迷糊……就听到对面传来的哭声不一样,连忙跑到我的房间去。那个小李子真捣蛋,偏偏晚上大便了,换了口味的孩子,还拉稀,弄得一团糟,床上,身上,毛巾毯上,到处是黄糊糊的……
我只好眯缝着睡眼,硬撑着去拎水来,先把两个人洗干净,一个热水瓶不够,还得开炉子烧……换洗好了他们,就让他带着孩子先去对面休息,我留下洗席子、毛巾毯和一堆脏衣服。然后,我把铺板擦了几十遍,好像没有气味了,才倒在光溜溜的板上歇一口气。不一会儿,天就亮了,更繁忙的一天又开始了。
蔡实在过意不去,他就把孩子交给我,由他来忙这些杂务。可是那个小李子,看见我就发脾气,又是哭又是踢,只好还是我来做事。
最难熬的三天过去后,李子也哭累了,也认命了,她把自己折磨到用完了最后一分力气,也把我们拖垮到只差最后一根稻草了,她才乖乖地与爷叔达成了“和谐”,他们两个睡熟了。
趁着这个时候,我去了一次街上,买了两包奶糕和一包上海奶粉。花掉了我十多元钱。还好,这个月开始,我已经领到了第一个月的正式工资36元钱。结果,给李子一下子用去了一半。
加了糖的奶糕奶粉其实比李子先前的“口粮”更好吃,她不太哭了,吃得很起劲。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赶快跑到对面的房间里,把自己放平在金花老师的床上,心里百感交集,连叹息一声都叹不动了。
那时,我有气也发不出来,蔡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全是对我的一种感激与无奈。他的二哥来过一次,又送来了一瓶油与几个鸡蛋。刚开口对我说了一声“谢谢”,就听见里面睡得好好的李子开始哭着、闹着,要找出来,他只好逃走了。我也知道,那边躲开的一个爹一个娘也在流眼泪。唉,这样的“断奶”,实在太残酷了。
在这个十几天里,我面对的是:这一边,莘莘学子希望自己“鲲鹏展翅”,拼命苦读,他们是正处于人生关键时刻;而那一边却是个孩子,在被迫接受跨越出独立人生的第一步,也是关键时刻……我还并不是个旁观者,参与了这边的忙乱后,就又开始参与了那边的紧张。
监考开始了。
在文艺专项面试的时候,我又与邢大隆配合,一起面试了报考高师的考生,然后,又开始了面试全国高校的考生。
走进考场的第二个人,让我呆住了,是庄之梦老师。这不又颠倒了位置了?我赶快说:“庄老师,您还用考,水平不就摆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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