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的寒光在铅灰色的天幕下若隐若现。
>“开城门!”韩世忠炸雷般的吼声终于在我身后响起,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他大步流星赶上,越过我半个身位,雄壮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浓烈血腥气和战场煞气,仰头对着城楼咆哮:
>“康王殿下亲临!速开城门!贻误军机者——斩!”
>那“斩”字出口,带着金铁交鸣般的杀伐之音,震得城门楼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城楼上明显一阵骚动。一个穿着低级军官皮甲的头目探出头,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城下这支庞大却狼狈至极的队伍,目光尤其在我身上那身沾满血污泥泞、却仍能看出形制的亲王锦袍上停留片刻,又扫过韩世忠那标志性的虬髯和手中那柄令人胆寒的沉重铁锏。
>“韩…韩将军?”那军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真是康王殿下?!”
>“废什么话!”韩世忠豹眼一瞪,声如怒雷,“老子这张脸,汴梁城的金狗都认得!再不开门,等金兵追来,老子第一个砸碎你的狗头祭旗!”
>那军官吓得一缩脖子,再不敢迟疑,嘶声下令:“开城门!快!开城门!”
>沉重的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包铁木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城内同样萧瑟破败的街景。
>我提剑,当先踏入。
>冰冷的剑锋划过城门洞内阴冷的空气。
>身后,是沉默如林的三万残兵,带着一身血火硝烟和刻骨的仇恨,如同决堤的洪流,沉默而坚定地涌入了这座名为“南京”的城池。
>生路?不,这里只是另一个战场!一个需要用铁腕和意志,重新铸造秩序与力量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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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府衙,残破的正堂。
>寒风从破损的窗棂灌入,吹得残存的几盏油灯火苗疯狂摇曳,将堂内人影拉扯得如同鬼魅。
>堂下跪着几个穿着绸缎、却面如土色的中年男子,浑身抖如筛糠,正是应天府管库的几个小吏。地上散落着几本沾满灰尘的账簿,还有几袋被打开的口粮——里面是掺了大半沙土和霉变麸皮的粟米!
>“殿下饶命!饶命啊!”为首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库吏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是…是府尹大人…不,是前府尹周扒皮!是他逼小的们这么干的!他说…他说朝廷都完了,留着粮食也没用…不如…不如换点黄白之物,好…好跑路…”
>“放屁!”一声炸雷般的怒吼,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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