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忠须发戟张,如同暴怒的雄狮,猛地一脚踹翻那库吏,“周扒皮早他娘的跟着流民跑没影了!死无对证就敢往死人身上推?!老子在汴梁城头啃树皮的时候,你们这帮蛀虫就在克扣这点救命的粮食?!”
>他越说越怒,手中沉重的铁锏猛地举起,带着恶风就要砸下!
>“世忠!”我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如同冰锥刺入滚油。
>韩世忠高举的铁锏硬生生顿在半空,他胸膛剧烈起伏,豹眼赤红地看向我。
>我坐在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太师椅上,没有看那吓得几乎失禁的库吏,目光落在散落在地的霉变粟米上。那灰败的颜色,刺痛着神经。三万将士,一路血泪,饥肠辘辘,等来的就是这喂牲口都嫌硌牙的东西?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笼罩整个大堂。温度骤降。
>“军法官。”我开口,声音不带一丝起伏。
>一个穿着破烂号衣、但腰杆挺得笔直的中年汉子应声出列,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却锐利如鹰。他叫张宪,是韩世忠从溃兵中提拔出来的老行伍,以执法严苛、铁面无私著称。
>“在!”
>“贪墨军粮,戕害士卒,战时通敌资敌,该当何罪?”我的目光,终于落在那几个库吏身上,如同看着几具冰冷的尸体。
>“按大宋军律,斩立决!抄没家产!妻女充为营妓!”张宪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
>“不——!”那几个库吏发出绝望的惨嚎。
>“执行。”两个字,轻飘飘落下。
>“遵令!”张宪没有任何废话,一挥手,几个如狼似虎的军士立刻扑上,如同拖死狗般将那几个哭嚎挣扎的库吏拖了出去。
>片刻后,门外传来几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随即戛然而止。
>死寂重新笼罩大堂。寒风似乎都凝固了。堂内残留的文吏和几个被“请”来旁观的本地小士绅,个个面无人色,体若筛糠,冷汗浸透了内衫。
>“王德。”
>“卑…卑职在!”王德一个激灵,连忙上前,声音还带着颤抖。
>“带人,去这几个蛀虫家里。一粒米,一枚铜钱,都给本王搜出来!充作军资!”我的声音依旧冰冷,“若有隐匿抵抗者,同罪论处!”
>“是!遵命!”王德不敢有丝毫怠慢,连滚爬爬地带着人冲了出去。
>杀鸡儆猴。这血淋淋的场面,比任何安抚和说教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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