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巨石落下的沉闷巨响,如同远古巨兽合拢了它的獠牙,将最后一丝汴梁燃烧的血色与喧嚣,彻底隔绝在身后。
>绝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浓重得化不开的墨色,带着刺骨的阴冷和呛人的土腥气,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耳朵里嗡嗡作响,是刚才那震耳欲聋的巨响残留的回音,又像是无数枉死冤魂在密闭空间里无声的尖啸。
>脚下是湿滑、凹凸不平的冰冷泥土,每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仿佛踏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腐烂内脏里。粘稠的泥浆没过脚踝,冰冷刺骨,每一次拔脚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
>身后是王德压抑不住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剧烈喘息,还有曹老六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声。更远处,似乎还有一两声压抑的、分不清是啜泣还是痛哼的声音,是其他跟着钻进来的溃兵。
>没有人说话。
>死寂。
>只有粗重、混乱的呼吸,和脚下粘稠泥泞的跋涉声,在这条狭窄、幽深、仿佛没有尽头的密道里回荡,撞击着冰冷的土壁,又被更深邃的黑暗吞噬。
>绝对的黑暗会吞噬时间感。
>不知爬行了多久,也许一刻钟,也许一个时辰。膝盖和手肘早已被粗糙的土石磨破,火辣辣地疼。冰冷的泥水浸透了破烂的锦袍下摆和裤管,寒气如同跗骨之蛆,顺着小腿向上蔓延,试图冻结血液。体力在飞速流逝,肺部像被粗糙的砂纸摩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前方带路的韩世忠那雄壮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在这密闭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我抬起头,视线竭力穿透黑暗。
>前方不再是完全的黑暗,隐约透进一丝极其微弱、惨白的光线。那是月光?星光?
>韩世忠摸索着,似乎用力推开了什么。一阵令人牙酸的、木头腐朽摩擦的“嘎吱”声响起,一股带着草木清新气息、却又夹杂着淡淡血腥和焦糊味的夜风猛地灌了进来!
>新鲜的空气!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夜风灌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却如同甘泉般瞬间驱散了密道里令人作呕的窒息感。
>出口!
>我们挣扎着,手脚并用地从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爬了出去。
>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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