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身体的元气。
更糟糕的是,从井底爬出时被碎瓷划破的小腿伤口,在污秽泥泞和一路的摩擦下,开始隐隐作痛,传来一阵阵灼热感。
他避开大路,专挑那些被焚烧得只剩残垣断壁的小巷穿行。倒塌的墙壁时常挡住去路,他只能手脚并用地攀爬翻越。
锋利的瓦砾和断裂的木刺一次次划破他本就残破的衣衫和皮肤,留下道道血痕。每一次发力,都牵动着腿上的伤处,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死寂的城池里,并非全无活物。偶尔,他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胡骑肆意的狂笑,或是女子凄厉到不似人声的短促尖叫,随即又戛然而止,只余下令人心胆俱裂的寂静。
每当这时,顾彦舒便会立刻僵在原地,屏住呼吸,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蜷缩进最近的阴影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他才敢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
正午的日头毒辣辣地晒下来,却驱不散满城的阴寒。顾彦舒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滚烫的沙子。
他路过一口水井,井沿边倒伏着几具尸体,井水浑浊不堪,漂浮着不明的污物。
他只看了一眼,胃里便是一阵翻腾,立刻扭过头去。求生的本能与极度的恶心感在体内激烈交战。
他找到一处被烧塌了半边的民居,勉强能遮阴。他靠着冰冷的断墙滑坐在地,小心翼翼地放下剑匣。
解开缠在小腿上的、早已被血和泥浆浸透的布条。伤口暴露出来,边缘红肿发亮,中间一道不算深但皮肉外翻的口子,正缓缓渗出浑浊的黄水,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
他倒抽一口凉气,心沉了下去。伤口,在恶化。
饥饿和伤口的灼痛感愈发强烈,如同两把钝刀在体内反复切割。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目光在废墟中逡巡。
最终,落在墙角一丛顽强的、沾满灰烬的野菜上。他认得这种菜,以前家中仆妇采摘过,无毒。他几乎是扑了过去,拔起几株,顾不得根茎上的泥土,胡乱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
野菜的汁液带着浓重的土腥气和苦涩,刺激着味蕾,但他强迫自己吞咽下去。粗糙的纤维刮擦着食道,带来阵阵不适,却稍稍缓解了胃部的痉挛。
他靠在断墙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边缘时,巷口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马蹄声和胡人粗野的呼喝!
顾彦舒浑身一个激灵,睡意瞬间被极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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