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异于自寻死路。他连站直都困难,如何敌得过这些虎狼?绕路?其他城门情况只会更糟,且他根本不知道路。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沉下大半,暮色开始四合。城门口胡兵的笑骂声和咀嚼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顾彦舒腿上的伤口灼痛感越来越剧烈,甚至开始一跳一跳地抽痛,牵扯得他整个小腿都麻木起来。饥饿和疲惫也再次汹涌袭来,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难道……要被困死在这里?像老鼠一样,死在离生路一步之遥的角落?
绝望的冰冷再次攫住了他。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剑匣,指尖触碰到那冰冷坚硬的棱角。匣中那把未曾开锋的古剑,此刻又能做什么?连剑鞘都拔不出。
就在这时,城门洞里,一个佝偻的身影吸引了顾彦舒的注意。
那是一个老妇人。头发散乱花白,脸上布满污垢和泪痕,身上的粗布衣衫破烂不堪,沾满血污。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襁褓,跌跌撞撞地向着城门外冲去,口中发出压抑的、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呜咽。
“站住!”一个喝得半醉的胡兵发现了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抽出腰间的弯刀,狞笑着拦在了老妇人身前,操着蹩脚的中原官话狰狞喝骂:“老东西,怀里藏的什么好东西?给大爷看看!”他伸手就要去抢夺襁褓。
“不!求求你!放过孩子!他只是个孩子啊!”老妇人惊恐地尖叫起来,死死护住怀中的襁褓,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瞬间就见了血。
“滚开!”胡兵不耐烦地一脚踹在老妇人肩头,将她踹倒在地。襁褓脱手飞出,落在几步外的血污里。襁褓散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件染血的小衣!
老妇人看着那空空的襁褓,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筋骨,瘫软在地,浑身剧烈地抽搐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城门外的方向,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孙儿……我的孙儿……”
“妈的!晦气!”胡兵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骂骂咧咧地又踹了老妇人一脚,“疯婆子!”他不再理会,转身回到火堆旁。
老妇人如同破碎的玩偶般躺在冰冷的血污中,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空洞的眼神死死望着城门外那片被夕阳染成血色的荒野,嘴里只剩下无声的翕动。
这一幕,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顾彦舒的眼底。空襁褓……疯癫的老妇……那绝望到极致的空洞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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