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拄着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枣木拐杖,右手……赫然高高举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
那伞面是暗黄色的,边缘已经磨损起毛,伞骨看起来也有些歪斜,似乎用了很多年头。此刻,伞并未撑开,只是被她像根棍子一样举着,伞尖斜斜地指向那坟头前凶相毕露的白胖小儿。
“刘…刘阿婆?!”瘫在地上的王德贵看清来人,失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敬畏?
刘阿婆?我心头一动。白天在周寡妇坟地,王德贵好像提过一嘴,村里有个半瞎的问米婆,就叫刘阿婆。
“哼!”刘阿婆根本没理会王德贵,浑浊的细眼死死锁定那白胖小儿,举着油纸伞的枯瘦手臂稳如磐石,声音冰冷,“阴年阴月阴时生,母死腹中怨气凝!吸地脉秽气,聚亡童执念,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坟头童子煞’!好大的孽!还敢出来害人!”
她的话如同冰冷的判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下,不仅点破了这白胖小儿的来历,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那原本凶戾咆哮、作势欲再次扑上的小儿,在听到“坟头童子煞”几个字时,小小的身体猛地一僵!空洞死寂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本能的……畏惧?它死死盯着刘阿婆手中那把破旧的油纸伞,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却不敢再轻易扑上。
坟头童子煞!母死腹中怨气凝!
我脑中轰然作响!白天处理周寡妇那“青丝覆膝”的艳尸时,就隐隐觉得那怨气中夹杂着婴孩的不甘,此刻终于对上了!这白胖小儿,竟是那难产而死的周寡妇腹中未能出世的胎儿!母子连心,母怨子煞!难怪如此凶戾!难怪它对活人的生气如此饥渴!尤其是……我这种背着新鲜鬼命债、神魂不稳的“美味”!
刘阿婆的出现,暂时镇住了场面。村民们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连滚爬爬地又往后退了十几步,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手里的灯勉强维持着一点可怜的光亮。王德贵被人搀扶着,惊魂未定地看着对峙的一老一小。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后背和屁股疼得厉害,更难受的是神魂上那道枷锁,刚才被那童子煞的凶气一冲,此刻像是被狠狠撕扯过,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一阵阵袭来,眼前阵阵发黑。耳边那低沉的鬼语又回来了,嗡嗡作响,其中似乎还夹杂着老周临死前那无声的惨嚎,格外清晰。
“小子!”刘阿婆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冲着我,“背上那东西压得爽吗?不想死就滚远点!别在这儿碍手碍脚,引它发狂!”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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