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大心细的,把这坟……平了。土要夯实。坟头三尺内,撒满生石灰。再去弄只三年以上的大公鸡,正午时分,鸡冠血淋在坟土上。听明白了?”
“明…明白了!阿婆!都听您的!”王德贵挣扎着爬起来,点头如捣蒜,看刘阿婆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刘阿婆不再理会他,拄着拐,一步一步,蹒跚地朝我走来。她走得很慢,脚步虚浮,刚才那几下显然也耗费了她极大的心力。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那浑浊的细眼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有审视,有怜悯,还有一丝……了然?
她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股子常年与香烛纸钱、阴魂鬼物打交道留下的特殊气息——混合着劣质线香、陈年纸灰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味道,扑面而来。
“小子,”她嘶哑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龙虎山下来的?”
我一怔,随即苦笑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我这点半吊子本事,瞒不过她这种真正的“行家”。
“哼,”刘阿婆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浑浊的眼睛扫过我腰间那个鼓鼓囊囊、沾满泥污的化肥袋,“胆子不小,‘鬼驮人’都敢用。背了条命债,滋味如何?”
我心头一震!她连这个都看出来了?!背上那沉重的枷锁感似乎又清晰了几分,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满嘴苦涩。
刘阿婆没等我回答,她佝偻着腰,费力地弯下身,将左手拄着的那根枣木拐杖,轻轻放在我身边的泥地上。然后,在我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她将右手一直握着的那把破旧的油纸伞,缓缓地、郑重地递到了我的面前。
伞柄是普通的竹节,磨得光滑。暗黄色的伞面布满污渍和磨损的痕迹,伞骨看起来确实有些歪斜,有几根甚至用细麻绳粗糙地绑着。整把伞透着一股子穷酸破败的气息,丢在路边都没人捡。
“拿着。”刘阿婆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这伞……以后用得着。”
我愣住了,没敢伸手,下意识地问:“阿婆,这……这是?”
“问那么多做甚!”刘阿婆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凌厉,“让你拿着就拿着!老婆子我半截身子入土了,留着这劳什子也没用!你小子命硬,背了债,以后的路……哼哼,少不了跟那些‘东西’打交道。这破伞,遮不了阳,挡不了雨,但……”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