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穿透了皮囊,看到了我神魂上那道冰冷的枷锁,以及更深处某些我自己都未察觉的东西。
“夜里走路,听到背后有动静,感觉脖子发凉的时候……把它撑开。挡不挡得住,看你自己的造化。”
说完,她也不等我反应,直接把那柄破旧的油纸伞塞进了我怀里。入手冰凉,伞骨坚硬,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完全不像它外表看起来那么脆弱。
塞完伞,刘阿婆直起腰,捡起地上的枣木拐杖,不再看我一眼,转身就朝村子的方向蹒跚走去。佝偻的背影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得格外瘦小孤寂,很快消失在湿漉漉的山道拐角。
我抱着那把冰冷破旧的油纸伞,呆呆地坐在泥地里。村民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着,王德贵更是千恩万谢,说要杀鸡摆酒。
但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怀里的油纸伞冰凉刺骨,那股子混合着线香纸灰的阴冷气息,似乎正丝丝缕缕地渗进我的皮肤。神魂上的枷锁依旧沉重,耳边低沉的鬼语也并未消失。
可不知为何,当手指无意间碰触到那粗糙的伞骨时,神魂深处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冰冷刺痛,竟似乎……极其微弱地……减轻了那么一丝丝?
是错觉吗?
我低下头,看着怀中这把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破烂的油纸伞。
刘阿婆……她到底是谁?这把伞……又是什么?
天,终于要亮了。牛角山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里。而我抱着这把来历不明的旧伞,只觉得前路,比这山间的浓雾,更加迷茫莫测。背上那无形的债,和怀里这把冰冷的伞,都沉甸甸地压着,透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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