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滴冰冷的、豆大的雨点就砸在了我的后颈上。紧接着,像是天河决了口子,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天地间瞬间被密集的雨帘和白茫茫的水汽吞没!冰冷的雨水如同鞭子,狠狠抽打在身上,瞬间湿透!泥泞的山道眨眼变成了浑浊的小溪流。
我被淋得一个激灵,昏沉的脑子反而清醒了一丝。顾不上许多,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村子,目光急切地扫过那些黑洞洞的门窗。大多数房子都门窗紧闭,甚至用木板钉死,显然早已无人居住。
只有靠近村尾的一栋稍大点的土坯房子,破旧的木板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被雨水冲刷得字迹模糊的木牌,隐约能看出个歪歪扭扭的“栈”字。
客栈?这鬼地方还有客栈?
一丝荒谬感涌上心头。但暴雨如注,别无选择。我拖着灌了铅的腿,一头撞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跌了进去。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霉味、陈年汗臭、劣质烟草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腐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我差点背过气去。屋子里光线极其昏暗,只有柜台上一盏小小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在穿堂风里摇曳不定,勉强照亮巴掌大的一块地方。
借着这点微弱的光,我看清这是个极其简陋的堂屋。几张缺胳膊少腿的桌子板凳胡乱摆放着,地面坑洼不平,积着厚厚的灰尘和泥脚印。柜台后面,一个穿着同样油腻发亮蓝布褂子的中年女人正低着头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花白的头发挽成一个松垮的髻。
“住……住店!”我嘶哑地喊了一声,声音被门外的暴雨声盖掉大半。
那女人猛地惊醒,抬起头。一张浮肿发黄的脸上布满皱纹和褐色的斑点,眼袋很重,浑浊的眼睛里先是茫然,随即在看到我的一瞬间,猛地爆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亮光!那不是热情,更像是……饿狼看到肉骨头,或者……溺水者看到浮木?
“哎哟!客官!快!快请进!这大雨天的!”她的声音异常热情,甚至带着点夸张的尖利,与这死寂荒村格格不入。她麻利地从柜台后绕出来,动作快得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迟钝,伸手就想来搀扶我。
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避开了她的手。这女人的热情,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她身上的味道更重了,那股子类似腐草的气息混杂着劣质头油的腻味,直冲鼻腔。
女人见我躲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立刻又堆了起来,搓着手:“哎哟,瞧您这一身湿的!快坐下!快坐下!老婆子这就去给您烧热水!打盆水来擦擦!这荒山野岭的,能碰上客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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