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是老天开眼!”
她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从角落里一个黑黢黢的木桶里舀出半盆浑浊的凉水,又从一个同样看不出颜色的盆里抓起一条灰扑扑、硬邦邦的破布巾子,塞到我手里。
“客官您先将就擦擦!老婆子这就去灶房烧水!很快就好!很快!”她说完,也不等我回应,佝偻着背,急匆匆地掀开堂屋后一块油腻发亮的破布帘子,钻进了后面,大概是灶房的方向。
堂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门外的暴雨声被破门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沉闷的哗哗声。煤油灯的火苗被穿堂风吹得东倒西歪,光线明灭不定,将墙壁上剥落的泥皮和角落里堆积的杂物阴影拉得扭曲变形,如同鬼魅。
我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疲惫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怀里的油纸伞被我下意识地抱得更紧了些,冰冷的伞骨隔着湿透的衣料传来一丝微弱的安宁感,暂时压着左腿的黑符。
胡乱地用那冰凉的浑水和散发着怪味的布巾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泥水,冰冷的刺激让我稍微精神了一点。目光扫过这死气沉沉的堂屋,落在柜台后面那女人消失的布帘子上。
这地方……太不对劲了。荒村,死寂,一个热情得过分的老板娘,还有那股子挥之不去的腐草味……
就在我心头疑窦丛生时,布帘子掀开了。老板娘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粗陶碗走了出来,脸上依旧是那种夸张的热情笑容。
“客官!热水来了!快喝口热的暖暖身子!”她把碗放在我旁边一张缺了角的破桌子上。
碗里是浑浊发黄的液体,飘着几根不知名的草根和几片焦糊的叶子,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类似艾草又混合着别的什么东西的刺鼻气味。
“这是……”我皱紧眉头,没动。
“嗨!山里湿气重,寒气大!老婆子自己采的药茶,驱寒祛湿最管用!快趁热喝!”老板娘殷切地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
那股气味越来越浓,直冲脑门。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恶心,摇了摇头:“不用了,劳烦给我间房,我歇歇脚就行。”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但很快又被那夸张的热情覆盖:“哎哟,客官您看您!身子要紧啊!这荒山野岭的,淋了雨受了寒可不是闹着玩的!喝了这碗药茶,保管您……”
她的话还没说完——
“吱呀——”
堂屋那扇破旧的木板门,被一阵穿堂风猛地吹开了!冰冷的雨水裹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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