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蜷在角落里,意识在无边无际的寒冷、剧痛和极度的疲惫中沉沉浮浮,如同溺在冰冷粘稠的泥沼里,每一次试图挣扎上浮,都只换来更深的窒息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呜——呜——呜——!”
那如同厉鬼哭嚎般的尖锐竹哨声,再次撕裂了落霞坳死寂的凌晨,像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杨恬昏沉的意识。
他猛地一颤,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得更紧,却牵扯到全身的筋骨和丹田深处残留的剧痛,让他眼前又是一阵发黑。汗水瞬间浸透了单薄的里衣,冷冰冰地贴在皮肤上。
卯时三刻!该起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鞭子抽在神经上。他挣扎着,用尽全身仅存的一点力气,双手撑住冰冷的地面,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将自己从地上“拔”起来。骨头缝里发出不堪重负的**,每一次动作都带来新的、钻心的疼痛。
摸索着穿上那双破草鞋,脚底的冰冷和坚硬透过薄薄的鞋底直冲脑门。他扶着冰冷的石墙,一步一挪地向外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腿脚虚浮发软,如同踩在云端。清晨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非但没能提神,反而激得他一阵剧烈的咳嗽,牵扯得五脏六腑都跟着抽痛。
集合的石坪上,人影幢幢,压抑的咳嗽和抱怨声此起彼伏。王执事那张橘子皮似的脸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得更加阴鸷刻薄。他浑浊发黄的眼珠如同两盏幽暗的油灯,缓缓扫过集合的队伍,最终停留在杨恬身上。
杨恬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低下头,缩了缩脖子,想把自己藏进人群的阴影里。
“哼!”一声冰冷的、带着浓浓不屑的冷哼从王执事鼻腔里喷出,像两粒冰雹砸在杨恬心口。“站直了!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百草园的,滚出来!今天去‘豢兽谷’帮手!手脚麻利点!误了时辰,仔细你们的皮!”
豢兽谷?
杨恬心头猛地一跳。这个名字在杂役间流传时,总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忌惮。那里豢养着宗门用于拉车、守山、甚至辅助战斗的各种灵兽妖兽,性情各异,有的温顺,有的却极其暴烈凶悍。
杂役去那里帮手,干的往往是最脏最累也最危险的活计——清理兽栏、搬运沉重的饲料、甚至直接面对那些爪牙锋利的猛兽!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混合着身体深处未消的疼痛,让他手脚冰凉。
队伍沉默地移动,气氛比往日更加压抑。通往豢兽谷的路更加崎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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