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行,穿过一片茂密的原始山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浓重的晨雾在林间弥漫,带着一股植物腐败和野兽粪便混合的腥臊气息。脚下是厚厚的、湿滑的腐殖土,混杂着盘根错节的树根和尖锐的碎石。
杨恬拖着那条昨天被铁线头咬伤的腿,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脚踝处依旧青紫肿胀,麻木感并未完全消退,每一次踩在不平的地面上,都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更糟的是,丹田那片被昨夜引气反噬撕裂的虚空,似乎成了一个无形的旋涡,不断吞噬着他的力气,让他头晕眼花,脚步虚浮。
“废物!走快点!没吃饭还是腿瘸了?”孙猴不知何时又凑到了他身边,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讥笑道,“听说昨天被铁线头咬了?啧啧,没麻成死狗是你小子走狗屎运!不过嘛……嘿嘿,今天去豢兽谷,可没人再给你这运气了!那里头的大宝贝们,一口就能把你那小身板嚼得骨头渣都不剩!”
杨恬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前面的杂役身上。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摔倒。他没有回头去看孙猴那张写满恶意的脸,只是低着头,更加用力地迈动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在湿滑的林间小道上艰难前行。
不知是不是错觉,脚踝伤口深处,那昨夜引气反噬时一闪而逝的悸动和恐惧残留之地,似乎……又极其微弱地渗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暖意?微弱得如同幻觉,却奇异地让伤口那尖锐的刺痛似乎又减轻了半分。
他甩甩头,将这荒谬的念头驱散。一定是痛得麻木了。
穿过浓雾弥漫的密林,眼前豁然开朗,但景象却让所有第一次来的杂役都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巨大的山谷被陡峭的山壁环抱,谷内怪石嶙峋,植被稀疏。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刺鼻的野兽腥臊、粪便堆积发酵的恶臭、血腥气、还有某种带着硫磺味道的焦糊气。它们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沉甸甸、粘腻腻的瘴疠,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谷口矗立着一道由粗大圆木和尖锐铁刺构成的巨大栅栏,栅栏后,隐约可见一个个用更粗大铁栏分隔开的巨大兽圈。低沉的兽吼、尖锐的嘶鸣、沉重的撞击声、还有翅膀扑棱的巨响,如同闷雷般从谷内深处隐隐传来,撞击着耳膜,带着一种原始的、令人心悸的野性和力量感。
一个身材异常魁梧、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虬结如铁的黝黑肌肉的光头壮汉,如同铁塔般矗立在谷口。他腰间缠着一条不知何种兽皮鞣制的粗糙腰带,上面挂着一圈沉甸甸的青铜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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