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恬背靠冰冷石墙,胸口那块石头散发的暖意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微弱却持续不断地渗入肌肤,最终汇入丹田那片亘古死寂的虚空。
嗡……
一声唯有灵魂能感知的轻颤在丹田深处漾开。
不再是昨夜引气反噬时焚身裂魂的剧痛,亦非白日铁爪猿利爪下那蛮横灼烫的洪流。这一点暖流温驯得不可思议,小心翼翼地盘旋于虚无之中,带来一丝微弱却无比真实的“气感”。像无边冻土里挣扎萌发的第一粒草籽,像沉沉永夜里摇曳不熄的第一点烛火。
成了!真的成了!
狂喜如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几乎冲垮了他强行维持的入定姿态。
他死死咬住下唇,压下喉头几乎要溢出的哽咽,将所有心神凝聚于丹田,引导着那丝微弱暖流笨拙地盘旋、凝聚。每一次微小的循环,都似在贫瘠的荒漠掘开一道细小的泉眼,渗出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水汽。
怀中的石头又轻轻一震。这一次,一缕更细微、更难以察觉的灰色气息,如同烟雾般悄然混入那温热的暖流,无声无息地融进了丹田的微末气旋之中。杨恬全副心神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气感里,对这缕异样气息恍若未觉。
夜更深了。石屋内李壮和孙猴的鼾声此起彼伏,如同两架破旧的风箱。墙角蜷缩的少年,背脊在黑暗中挺得笔直,破烂单衣下后背的爪痕依旧狰狞,苍白的面孔因失血和疲惫毫无生气。然而,在那紧闭的眼睑之下,一点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焰,已在深渊里悄然点燃。
……
“呜——呜——呜——!”
催命般的竹哨声如同冰冷的铁锥,再次狠狠扎入落霞坳的死寂凌晨。
杨恬猛地睁开双眼,丹田深处那点微弱的气感在惊扰下瞬间溃散,如同受惊的萤火虫隐入黑暗。
他心头一空,巨大的失落感汹涌而来,几乎将他淹没。昨夜那真实的温热感,此刻竟飘渺得如同梦境。
“妈的,吵死了!”李壮含糊的咒骂伴随着床板的**响起。孙猴则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猛地蹿起,一眼就瞥见墙角的杨恬,眼中立刻闪过恶毒的精光。
“哟!根骨劣等的‘大天才’,打坐一夜,修成神仙了?”孙猴尖酸刻薄的声音在狭窄石屋里回荡,他几步跳到杨恬面前,叉着腰,居高临下,“还不滚去打水!老子的衣服都堆成山了!想熏死我们?”
杨恬沉默着,撑着冰冷潮湿的地面想要站起。后背的伤口被牵动,尖锐的疼痛让他动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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