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条通往南方中原大地的漫长荒野古道上,成千上万匹体格健硕的河曲战马与数不清的肥壮牛羊犹如一股失控的土黄色海啸,在干硬的地面上奔腾碾压。
这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迁徙洪流所扬起的遮天蔽日尘土,直接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接天连地的浑浊土龙,哪怕是隔着数十里开外的地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草原上那原本呼啸的寒风,在这万千铁蹄的共振下都被生生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中充斥着牲畜粗重的喘息与熏人的粪便气味。
这等连瞎子都能察觉到的巨大行军动静,不可避免地惊动了正游荡在附近荒原上的一支柔然千人运粮残部。
这支残部的统帅是一名极其自负且骨子里仇视南人的柔然宗室悍将,他正满眼贪婪地潜伏在一处名为落雁谷的险要山坡巨石后方。
他那双因为常年风沙打磨而显得异常锐利且充满戾气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支正在缓慢进入狭长谷道的庞大财富队伍,干瘪的舌头忍不住舔了舔起皮的嘴唇。
“长生天保佑,不知道是哪路不开眼的马贼,居然敢趁着大汗率领主力在金山交战的空当,跑去抢了咱们柔然的草场。”
宗室悍将握紧了手中那把用动物骨骼精心打磨刀柄的沉重弯刀,转头对着身旁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眼冒绿光的柔然残兵发出一阵压抑的狞笑。
“这帮蠢货居然敢拉着这么多的牛羊战马走这落雁谷的死路,只要咱们截住谷口,用引以为傲的骑射把这些不知死活的混蛋杀光,这泼天的战马财富便能成为咱们在可汗面前最耀眼的晋身之资。”
这名自诩熟悉地形的悍将脑海中,完全被那些闪烁着金光的财富蒙蔽了最为基本的军事判断,他妄图凭着手底下一千多名残兵败将,去一口吞下这支精锐铁骑。
落雁谷那宛若葫芦口般的狭窄地段内,陆溟骑着大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压阵,他那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敏锐直觉,瞬间捕捉到了两侧悬崖上几块碎石异常滚落的微弱动静。
他那双犹如铜铃般巨大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股看穿一切阴谋的森寒杀气。
陆溟不仅没有立刻抬起手臂下达停止行军的防守指令,他那张粗犷暴虐的脸庞上,反而极其夸张地扯开了一抹残忍到令人肝胆俱裂的嗜血冷笑。
他用粗壮的手指轻轻安抚着跨下有些躁动的大黑马颈部鬃毛,那浑厚的嗓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恐怖火山岩浆。
“既然有不知死活的孤魂野鬼敢来挡咱的财路,那咱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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