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的语调愈发森寒,他那残忍无情的剖析犹如一把解剖刀,彻底划开了边境贸易那鲜血淋漓的残酷内核。
“而只要咱们依托这长城防线,死死掐断了任何通往关外的走私贸易,草原上就买不到咱们南方煮出来的盐,弄不到可以锻造兵器的生铁,更得不到可以御寒越冬的布匹。”
他冷笑一声,将那根黑皮马鞭随手扔在沙盘的木框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那些蛮子引以为傲的几十万控弦之士,连顿有盐味的饱饭都吃不上,手里的刀剑卷了刃连个补锅的铁片都找不到,到了隆冬大雪封山的时候,他们拿什么来跟咱们大周全副武装的精锐叫板!”
这番将国与国之间的博弈拆解到油盐酱醋等,细微层面的高维战略逻辑,犹如一层层拨开历史迷雾的绝世利刃,彻底折服了在场的所有悍将。
顾屿辞与陆溟羞愧得满脸通红,那股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骄狂之气早就散得干干净净,两人极其默契地弯曲膝盖,把那高傲的头颅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对着这位年轻主上的通天谋略心悦诚服地顶礼膜拜。
就在这总管府大堂内完成一场认知蜕变的同时,双线的时间轮盘极其残忍地切转到了大周长城防线上的某处隐秘关隘之外。
此时正是月黑风高、狂风怒号的塞外深夜,那原本应该紧闭落锁、严禁任何人进出的厚重关隘大门,却诡异地敞开了一条足以容纳马车通行的宽阔缝隙。
一队打着中原某百年大商号旗帜的庞大马队,正满载着那堆积如山、被油布严密包裹着的极品铁锭、雪白的私盐与一坛坛散发着浓烈酒香的烈酒。
拉车的挽马在那被压得极深的沉重车辙中艰难迈步,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声,这支队伍就这般极其嚣张、毫无顾忌地准备越过边境线去跟草原上的接头人交易。
为首的那名走私商贾挺着一个犹如怀胎十月般硕大的油腻孕肚,满脸堆着令人作呕的谄媚横肉,极其熟练地从宽大的袖袍里摸出一个装满东西的沉甸甸布袋。
他迈着细碎的步子凑到那名奉命守关的大周将领马前,满脸堆笑地将那袋装满赤金锭子的贿赂,硬塞进对方那长满老茧的手中。
那守关将领毫不避讳地解开布袋的抽绳,借着昏暗的火把光芒瞥了一眼里面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金条,他在手里随意地颠了颠分量,脸上立刻浮现出极其满意的贪婪之色。
将领将金袋子揣进怀里,心领神会地抬起手臂向前用力一挥,示意守在关口的士兵移开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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