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的空气凝结到令人发指的程度,陈宴将手中那根修长的黑皮马鞭随手丢在紫檀木桌面上,皮革与坚硬木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高炅听令。”
这道包含着无尽杀伐之意的指令穿透大堂,高炅闻声立刻上前半步,宽大的黑色官袍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带起一阵冷风。
高炅屈起单膝重重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双手恭敬地在头顶合拢成拳,微微低垂的眼睑遮掩着翻滚的暴虐杀机。
“属下在,全凭柱国差遣。”
陈宴弯腰从桌案下方那个刻着繁复云纹的暗格里,抽出一块沉甸甸的黑铁令牌,那令牌表面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暗光泽,他在掌心随意掂量了两下重量。
“立刻抽调明镜司最精锐的绣衣使者,全部换上商贾苦力的便装,趁着夜色掩护化整为零潜入夏州所有的边境互市与走私暗道。”
陈宴手腕发力将那块黑铁令牌抛到半空,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抛物线,稳稳落入高炅那张开的掌心之中。
“夏州地界上对外贸易的生杀大权,从今日起必须绝对且毫无保留地集中在咱们总管府的手中,不留任何余地。”
高炅五指收拢握紧那块象征着先斩后奏特权的铁牌,那张阴冷的面庞上浮现出对即将到来的血腥清洗的狂热期待,他的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柱国放心,属下定当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耗子一个个揪出来,扒了他们的皮用来给咱们夏州的商旗祭旗。”
陈宴缓缓转过身去,双手背在身后,玄色大氅上的蟒纹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金芒,他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后方那些依然沉浸在震撼中的武将。
“你们这些带兵的将领,都给本公竖起耳朵听清楚了。”
陆溟与顾屿辞等人立刻挺直了腰杆,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大堂内此起彼伏,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从此刻起,凡是有胆敢在咱们夏州地界上,倒卖哪怕一两私盐或者一块生铁的贪婪之辈,不管他背后站着哪位皇亲国戚!”
陈宴走到那座庞大的沙盘前,抬起战靴将沙盘边缘掉落的一小撮黄土无情踩平,语调冷硬得犹如寒冬腊月的风刀。
“不问缘由,也不需要经过州府衙门的过堂会审,给本公直接夷灭三族,名下的所有财产商铺全数充公填补军费亏空。”
将领们被这道残忍无情的血腥指令震慑得头皮发麻,齐刷刷地拱手领命,退下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地踏碎了大堂的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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