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的晨风犹如一把把看不见的锋利锉刀,在干裂的黄土地上刮起一阵阵刺骨的寒意,将那高高矗立的夏州军旗吹得猎猎作响。
夏州边关大校场上,三万名披坚执锐的大周精锐大军早已列成了严丝合缝的铁甲方阵,那些闪烁着幽光的长矛直指苍穹。
整个校场虽然聚集了数万人,却诡异地保持着一种鸦雀无声的压抑状态,那浓重到化不开的肃杀气氛,连半空中原本流动的风都好似被强行滞留了。
在那座用巨石垒砌而成的高台下方,两根粗壮的绑将柱孤零零地立在风中。
那两名昨日还威风八面的涉案都尉,此刻正被麻绳五花大绑,粗暴地剥去了上衣,露出那养尊处优的白净皮肉。
他们跪在冰冷刺骨的泥地上,被秋风冻得瑟瑟发抖,周遭站着十几个手持鬼头大刀、面容隐藏在黑色面罩后方的刑罚刀斧手,刀刃在晨光下泛着饮血的渴望。
伴随着几声沉闷且穿透力极强的战鼓声擂响,陈宴身披那件代表着大周顶尖权力的暗金色蟒纹大氅,在一众披甲亲卫的严密簇拥下,出现在校场的入口。
他踩着那双做工考究的沉重军靴,一步步拾阶而上,每踏出一步,那马刺碰撞石阶发出的清脆声响,便犹如敲击在全军将士心尖上的夺命鼓点。
陈宴负手立于那座足以俯视全军的观礼高台边缘,狂风将他的大氅下摆高高卷起,他那犹如孤狼般的目光,冷酷无情地俯视着下方那两个还在做着垂死挣扎的囚徒。
那两名都尉一见到陈宴现身,那彻底崩溃的心理防线让他们完全抛弃了武将的尊严,跪在地上犹如捣蒜般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碎石上立刻鲜血淋漓。
“柱国饶命啊,末将镇守边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柱国看在末将往昔血战的份上,给条活路吧!”
其中一人声嘶力竭地搬出那些早就泛黄的过往战功,嗓音里带着令人作呕的哭腔,试图用这等陈词滥调去唤醒上位者的恻隐之心。
在右侧那排武将队列中,有几名须发花白、曾与这两人在死人堆里同生共死过的老将,听着这等凄厉的哀求,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痛苦的不忍之色。
其中一名老将咬了咬牙,脚步微微移动,刚想要跨出队列,试图去向陈宴祈求削去这二人的军职,将他们贬为阵前的马前卒去戴罪立功。
还未等那老将开口,陈宴那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已经提前锁定了他,那股要将人凌迟的恐怖威压降临在老将肩头。
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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