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站在风雪中冻得瑟瑟发抖、满眼惊恐盯着刑台的突厥与柔然人,唇角慢条斯理地扬起一抹看透猎物挣扎的冷酷弧度。
一名身材魁梧的突厥将领硬着头皮走到张文谦面前的木桌前,他摘下头顶的毡帽,将一张写满牛羊与战马数量的羊皮卷双手奉上,粗糙的大手在寒风中微微打着颤。
“大周的大官人,这是咱们突厥此番带来的货物,只求换取一千斤食盐与五百把上好的开山长刀越冬。”
张文谦根本没有去接那张带着浓重羊膻味的羊皮卷,他只是用拿着手炉的手指随意地点了点桌面上那块用朱砂写就的互市价目表。
“看清楚上面的规矩再开口,咱们夏州互市历来是童叟无欺,明码标价。”
突厥将领顺着张文谦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在触及到木牌上的文字时,瞬间因为极度的震恐而暴凸出来。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一把做工粗糙的劣铁菜刀,便要换取两头成年的肥壮牯牛,而一斤掺杂着大量黄色沙土的私盐,竟被强行标价为一匹极品河曲战马。
这等比明火执仗还要过分百倍的恐怖“剪刀差”标价,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杀猪刀,毫无遮掩地架在了整个草原部族的脖颈大动脉上。
“你们这群中原人简直是在喝咱们突厥勇士的血。”
突厥将领急怒攻心,他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屈辱,直接双手撑在木桌上,脖子上的青筋犹如虬结的小蛇般根根暴起。
张文谦依然端坐不动,他低下头凑近手炉吸了一口暖气,随后抬起眼皮,用一种犹如看死物般的冰冷目光盯着对方。
“这还不算完,陈柱国昨日刚刚定下铁律,咱们夏州互市即日起绝对禁止任何以物易物的粗鄙交易。”
他伸出空闲的那只手,从桌面的木匣里摸出一把表面泛着异样光泽的崭新铜钱,随后五指松开,任由那些铜钱丁零当啷地散落在桌面上。
“所有的异族商队,必须先按照我夏州定下的价格,将你们的牛羊战马折算成这种大周通宝,再拿着铜钱去咱们的货栈里购买盐铁。”
突厥将领伸出粗糙的手指捻起一枚铜钱,稍一用力掰扯,那掺了三成铅块的劣质铜钱便在指尖弯折出了一道白痕。
这种直接在铸币汇率与物价上进行双重洗劫的终极毒计,让这位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草原汉子终于陷入了理智彻底崩塌的边缘。
“你们这群靠着算计吸血的周国恶鬼,老子今日便掀了你这吃人的黑心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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