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思宇留给他的最后遗物。三个月来,他无数次在梦里看见好友擦拭***的模样,醒来时却只能攥着冰冷的金属镜筒。
暴雨愈发猛烈,舢板船撞上暗礁,剧烈颠簸。陈云飞抓住船舷,望着对岸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十八层的钢筋混凝土建筑顶部,膏药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雨幕,在江面上扫出惨白的光带。他深吸一口气,摸出怀里的笔记本——那是用张思宇的作战笔记装订而成,扉页上“三点爆破法“的字迹被雨水洇得模糊。
“听好了!“他扯掉防毒面具,任由雨水冲刷面庞,“张将军说过,大楼地基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必须同时炸毁东南角、西南角和正中央!一组跟我炸主楼,二组负责切断电话线!“队员们默默点头,有人在胸口划十字,有人摸出随身带着的家乡泥土。李二狗攥着那枚特殊的子弹,塞进嘴里咬了咬,仿佛这样就能获得力量。
当探照灯的光柱再次扫过江面时,舢板船悄然靠岸。陈云飞第一个跳下船,泥浆瞬间没到膝盖。他猫着腰带领队员穿过堆满集装箱的码头,雨水冲刷着墙面,将日军的“武运长久“标语冲得支离破碎。突然,远处传来皮鞋踏水的声音,陈云飞猛地抬手,所有人立即伏倒在积水里。
两个日军哨兵打着伞从面前走过,军靴溅起的水花落在陈云飞脸上。他屏住呼吸,看着刺刀寒光从鼻尖掠过,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继续前进!“他抹了把脸,带着队员摸进大楼侧门。楼道里弥漫着刺鼻的樟脑丸味,应急灯在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照出墙上挂着的天皇画像。
三楼拐角处,传来日语交谈声。陈云飞示意队员停下,从腰间抽出匕首。当两个日军军官走出房间的刹那,寒光闪过,两人喉咙同时喷出鲜血。他蹲下身,从尸体口袋里摸出张作战地图,借着应急灯的微光,看见上面用红笔圈着“川军防线“字样。
“就在这里!“他指着地图上的地下室标记,“东南角的锅炉房,西南角的配电间,正中央的承重墙!“队员们迅速分散,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陈云飞带着李二狗和三个队员,朝着地下室摸去。楼梯间的铁扶手锈迹斑斑,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当他们摸到锅炉房时,两个日军正在往蒸汽管道里添加煤炭。陈云飞抬手示意,李二狗突然窜出,子弹精准地击中日军眉心。另一个日军刚要拉响警报,陈云飞的匕首已经抵住他咽喉:“说!炸药库在哪?“那日军惊恐地指向墙角的暗门,话未出口,便被割断了气管。
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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