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雷霆万钧的力量,仿佛要将他这数月以来所有的压抑与担忧,都尽数倾泻于这薄薄的纸张之上。
“传朕密旨!”他将写好的圣旨重重地往御案上一拍,对着殿下朗声说道,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命北平布政使张昺、都指挥使谢贵,即刻联合所有忠于朝廷之力量,以‘清查奸党,肃正朝纲’为名,立即逮捕燕王府所有官属!并以重兵合围燕王府,伺机擒拿燕王朱棣本人!若有反抗,格杀勿论!钦此!”
这道充满了杀伐之气的命令,在空旷的文华殿中回荡,让所有侍立在旁的内侍与官员都不由自主地为之一颤。建文帝将那份尚带着墨香的密诏仔细地卷起,放入一个特制的、由上等锦帆包裹、内部镶嵌着玄铁的密诏盒中,而后,将目光投向了殿下,一位一直沉默不语、身形挺拔如松的官员。那人年约四旬,面容刚正,眼神清澈,正是都察院中以不畏权贵、敢于直言而著称的左佥都御史,袁泰。
“袁爱卿。”建文帝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属于君主的威严,“朕命你为钦差,星夜兼程,火速赶赴北平,亲将此密诏,交予张昺与谢贵二人。记住,此事关乎国本,机密至极,绝不可有半分的泄露与耽搁!你,可能做到?”
袁泰从队列中毅然出班,跪倒在地,重重地叩了一个响头,声音铿锵如铁,掷地有声:“臣,便是粉身碎骨,也定不辱圣命!”
年轻的帝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着那只承载着他所有决心与希望的锦帆铁盒,被袁泰恭敬地捧在手中,缓缓地退出大殿,消失在门外那无边的黑暗之中。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座盘踞在北方、让他寝食难安的巨大阴影,即将要在自己这一道英明的旨意之下,彻底地烟消云T散。他没有看到,就在他身后那片巨大的、象征着皇权的龙椅的阴影里,仿佛正有一个苍老的、带着无尽疲惫与猜忌的叹息声,在幽幽回响,那叹息仿佛在说:“痴儿……痴儿啊……你以为那是狼,只要拔光了牙,便能变成狗。却不知,那是一头真正的猛虎,你今日所递出的每一柄刀,最终,都会变成,刺向你自己的,利刃……”
数日之后,北平城,秋风萧瑟,那股来自塞外的寒意,似乎比往年,都来得更早了一些。夜,深得如同泼墨,只有几颗惨白的星子,在无边的天穹之上,有气无力地眨着眼睛。都指挥使司衙门的后堂密室之内,却依旧灯火通明,将室内几人的影子,在墙壁之上,拉扯得,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钦差袁泰一身风尘,面带倦容,却依旧保持着御史独有的威严与肃穆。他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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