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睁着,那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与恐惧,仿佛至死都不知道究竟是为何而死。
短短的数息之间,整个遵化南门城楼之上那数百名本是生龙活虎的精锐守军竟再无一个活口。只有那位因距离稍远又站在了上风口的马宣将军虽未当场毙命,却也在吸入了那微量的粉末之后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头晕目眩,四肢百骸更是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仿佛是有千万根烧红了的钢针在他体内疯狂地攒刺搅动的剧痛!
“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便再也无法站立,瘫软如泥地倒在了那一片尚有余温的诡异的尸体之中。
城下,杜先生依旧是那副谦和的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的笑容。他缓缓地走上前,不紧不慢地将那个早已空了的鸟笼重新提了起来。而后,他走到那早已吓得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的马宣的亲兵队长面前,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同样精巧的装着解药的白色瓷瓶,轻轻地放在了他的面前。他用一种仿佛是在讨论今日天气般的云淡风轻的语气轻声说道:“这位将军还请代为转告你家主帅。我家王爷说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见面礼。城外,这样的‘礼物’还有上万只。是开城投降,还是让这满城的军民都陪着他一同‘羽化登仙’,选择权在他。”他说罢,不再看那早已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的亲兵队长一眼,转身向着那辆华丽的仿佛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马车从容不迫地走了回去。那马车缓缓地掉转了方向,最终消失在那无边的血色的黄昏的尽头。只留下一座死寂的城楼和一个彻底崩溃了的灵魂。
第二日,清晨,遵化城门大开。守将马宣面如死灰,身着罪衣,率领着满城那早已斗志全无、面带恐惧的将士出城投降。至此,幽燕之地所有属于金陵朝廷的军事据点尽数陷落。那头被困了太久的北方猛虎终于彻底挣脱了所有的枷锁,他南下的道路上已再无任何屏障。
而当怀来、蓟州、遵化三座重镇接连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陷落的消息如同三道催命的惊雷在短短数日之内接连不断地通过那早已疲于奔命的八百里加急驿马传回金陵皇城之时,那座本是充满了“必胜”信念与“仁政”理想的文华殿终于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充满了恐慌与寂静的氛围之中。
年轻的建文皇帝朱允炆那张清秀的、总是带着几分书生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与茫然。他再也无法保持住那属于帝王的从容与威严,如同一个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之上彻底迷失了方向的无助孩童,在那张巨大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之上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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