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更是不断地用一种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语气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朕的王师,朕那拥有着绝对‘正义’与绝对‘兵力’优势的王师,为何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他无法理解,他那颗被儒家经典与道德说教填满了的年轻大脑根本无法理解这充满血腥与诡诈的真实战争。
而他身旁那两位素来以“智囊”自居、总是能在他面前引经据典高谈阔论的帝师齐泰与黄子澄此刻也早已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自信。他们在最初的长达数日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之后,便立刻开始如同两只在即将沉没的巨轮之上疯狂寻找可以为自己开脱责任的救生圈的老鼠,开始了充满推诿与构陷的丑陋表演。
“陛下!”黄子澄这位素来以口才便给著称的太常寺卿第一个从那死寂的氛围之中跳了出来,他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声音充满了被“辜负”的悲愤与委屈,“臣有罪!臣万死!臣当初竟是错看了那宋忠、耿瓛、马宣之流!臣本以为他们皆是我大明忠良,堪当大任,却未曾想他们竟是如此怯懦无能、畏敌如虎之辈!竟在那燕贼的些许恐吓之下便望风而降、不战自溃!此等人非但辜负了陛下的天恩,更是丢尽了我大明朝廷的脸面!其罪当诛!其族当灭啊!”
他巧妙地将所有的罪责都轻而易举地推到了那些早已或死或降的前线将士身上。
而他身旁那位素来以“务实”著称的兵部尚书齐泰则更是立刻将黄子澄这番充满了道德谴责的“高论”具化为了一套在他看来绝对可以亡羊补牢的军事解决方案。他从队列之中毅然出班,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严肃的脸上此刻充满了即将要以“正义”之师去碾碎“邪恶”的绝对自信。“陛下!”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仿佛要将之前所有的失败与屈辱一扫而空,“黄大人所言极是!然前线将士之所以怯懦,非其本意,实乃群龙无首、军心不定之故!为今之计,我等必须立刻派遣一位德高望重、战功卓著、足以在军中一呼百应、稳定军心的开国宿将前往北方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臣举荐一人!”他看着建文帝,那双总是充满了理论家特有的不容置疑的自信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仿佛早已成竹在胸的光芒,“长兴侯耿炳文!”
当这个名字从齐泰的口中说出之时,整个文华殿之内所有尚存一丝理智的老臣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耿炳文,这位为大明征战了一生的开国宿将,其忠勇自然是天下共知,可他同样也是那位早在数月之前便已对这场战争的结局做出了精准的悲观预言却又被他们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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