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的娇笑。她知道,时机到了。
她没有再犹豫,从自己那早已被汗水浸湿的乌黑如瀑的长发之间取下了一根看似是寻常的用来固定发髻的由纯银打造的雕刻着精美莲花图案的细长发簪。
她将发簪的末端在烛火之上轻轻一旋。只听得“咔哒”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那发簪的内部竟弹出了一根细如牛毛的中空针管。
她走到卧房的窗边,将那中空的针管对准了窗户的缝隙。而后从自己那鲜红如血的指甲缝隙之中挑出了一抹无色无味甚至连一丝烟雾都未曾有的透明粉末。那正是由“鬼手”杜先生耗费了数年心血用数十种产自南疆的奇花异草所精心调配出的得意之作——“三步软筋香”。
她将那粉末小心翼翼地放入针管之中,而后红唇微启,对着针管的末端轻轻地一吹。一蓬肉眼都难以察觉的细微粉末便随着她的呼吸如同一阵无形的温柔的风,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的缝隙之中飘了出去,融入了府邸之外那冰冷的夜色之中。
她知道,这阵“风”将会吹向府邸之内那些负责守护这位副将大人安全的最精锐的亲兵卫队的营房。而那些此刻或许还在警惕地坚守着岗位的可怜士兵们将会在一炷香之后彻底沦为一群连举起手中刀剑的力气都没有的待宰羔羊。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地走回床边。她看着床榻之上那个依旧在呼呼大睡的可悲男人,那双妩媚的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不耐烦的杀机。
她没有再用任何毒药,也没有再用任何兵刃。她只是伸出自己那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纤纤玉手,用那刚刚涂抹了世间最剧烈的神经毒素的鲜红指甲在男人的太阳穴之上轻轻地仿佛是情人间的爱抚般划过。
床榻之上,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脸上那满足的梦呓般的笑容凝固了。他眼中的神采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亮。他的生命就在这场他永远也无法醒来的温柔绮梦之中被无声无息地终结了。
秦钰绮看着眼前这具尚有余温的冰冷尸体,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如同刚刚饱餐了一顿的妖兽般的笑容。她知道,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蓟州城其内部最关键的那根神经已然被她亲手彻底地掐断了。
第四日的黎明终于带着它那惯有的灰白色的冰冷的光刺破了东方那最后一丝顽抗的黑暗,缓缓地降临了。
南墙之上的蓟州守将耿瓛与他麾下那些因坚守了三日三夜而早已是筋疲力尽的士兵们正拖着那仿佛是灌了铅般的沉重的身体,准备迎接燕军又一轮早已在他们预料之中的“徒劳”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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