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烈火之中,发出了声属于英雄末路的充满了无尽不甘与荒诞的悲鸣。
数个时辰之后,蓟州城头,那面绣着大明朝廷日月旗的旗帜终于在漫天的烟尘与无数双充满了恐惧与麻木的眼睛的注视之下缓缓地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在萧瑟的秋风之中被那尚未散尽的血腥气吹得猎猎作响的绣着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无尽霸气的“燕”字的黑色王旗。
而那座本该是固若金汤的坚城其内部早已是一片狼藉,血流成河。智取蓟州,幽燕之地再无能阻挡那黑色洪流的屏障。
蓟州城那面绣着巨大“燕”字的黑色王旗,尚未在那混杂着血腥与焦土气息的凛冽秋风之中彻底舒展开来,而那座曾经坚不可摧的雄关之内,守将耿瓛那颗尚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英雄末路般不甘的头颅,其滚烫的鲜血也未曾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彻底凝固,一场更为巨大的、仿佛是由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推动的心理上的雪崩,便已然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泰山压顶之势,向着整个幽燕之地,所有尚在效忠于金陵朝廷的最后一座、也是最为关键的坚城——遵化,疯狂地席卷而去。这不再是单纯的军事上的威胁,这是一种更为古老、也更为致命的武器,它的名字,叫做恐惧。一种对于未知的、无法理解的、仿佛是来自于九幽地府的鬼神手段的绝对恐惧,如同一场无形的、能侵入骨髓的瘟疫,乘着那自北方呼啸而来的萧索秋风,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遵化城那看似坚固的城墙,渗透进了城中每一名南军将士那早已因连日的备战与压抑而变得脆弱不堪的内心。
怀来城的迅速陷落,对于他们而言,尚可理解为守将宋忠的骄横与无能;蓟州城的旦夕被破,尚可归咎于敌军的兵行诡道与耿瓛的疏忽大意。然而,当那些从蓟州城侥幸逃出的、早已吓破了胆的残兵败将,将那场战争之中,那些充满了魔幻色彩的细节,添油加醋地传入遵化城中时,一种理智所无法解释的恐慌,便开始,如同藤蔓般,疯狂地滋生。他们听说,燕军之中,有能以美色与歌舞在无声无息之间便将人魂魄勾走的绝色妖姬,凡是见过她真容的将领,无一不在最甜美的梦乡之中,离奇暴毙;他们更听说燕军之中,有能驱使毒虫、驾驭机关的鬼面术士,能让那坚固的城门在一夜之间便化为朽木,能让那锋利的兵刃在触碰的瞬间便断为两截。这些早已超出了寻常战争的范畴,这在那些本就迷信鬼神的普通士兵看来,分明就是一场,凡人与妖魔之间,毫无胜算的不对等战争。燕王朱棣,在他们的口中,已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叛逆藩王,而是化作了一个得到了北方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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