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浓重的荒诞注脚。
当南军的最后一丝抵抗意志随着他们的主帅耿炳文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一同被燕军的铁蹄无情踏入泥泞之后,这场在滹沱河畔上演的充满血腥与背叛的悲歌,也终于落下了最后的帷幕。数万名早已丧失所有斗志的南军残兵败将如同被秋风扫过的落叶,又如同被牧羊人驱赶的温顺羔羊,扔下手中那早已变得比千斤巨石还要沉重的兵刃,选择在这片充满死亡气息的原野之上屈辱地跪下投降。而燕王朱棣则终于可以如同一位真正的胜利者,策马缓缓走到那座在数个时辰之前还曾让他感到棘手无比的坚城——真定的城下。
他没有立刻下令攻城。他只是静静地立于那护城河之畔,抬头遥望着那高达十数丈的巍峨城楼与城楼之上那些早已被吓破了胆、正用充满恐惧与麻木的目光俯视着他的南军守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也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将一切都牢牢掌控于股掌之间的绝对冰冷平静。
他知道,这座城已然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他甚至无需再多费一兵一卒。他只是对着身旁那位同样是策马而立、面容冷静、眼神之中却透着对战争残酷与人性复杂深深理解的青年将领唐霄淡淡地说了一句:“将耿炳文的尸首寻来,用上好的棺木收殓了。再派人去城下喊话。告诉城里的人,本王敬耿将军是条汉子。凡愿降者,既往不咎。若负隅顽抗,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说罢,他便不再看那座在他眼中已然是一座死城的真定城一眼。他猛地调转马头,向着那已然被他彻底掌控的广阔北方原野驰骋而去。他的身后,是那面在血色残阳之下被秋风猎猎作响的巨大“燕”字王旗。
他没有立刻对这座看似唾手可得的坚城发动最后的总攻,并非是出于对耿炳文这位沙场宿敌的敬意,更不是出于对城中数万军民性命的怜悯。他那颗早已被无数次政治斗争与沙场铁血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所思考的早已不再是这一城一地的得失。他知道,在攻克了这座城池之后,自己将彻底掌控整个幽燕之地,再无任何后顾之忧。而他,也终于可以将自己那双冰冷的、充满无尽野心的鹰隼般的目光,真正地投向那遥远的、代表着整个帝国最高权柄的南方。
然而,他也同样清楚,单纯的军事胜利并不能为他赢得整个天下。他需要一场胜利,一场足以将金陵城里那些人的最后一丝抵抗意志都彻底摧毁的政治上的胜利。
他看着那座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孤寂的真定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算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