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标记,而是指向了那遥远的、被无数山川河流所阻隔的南方的金陵皇城。
“王爷您看,”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充满了对人性精准洞察的微笑,“耿炳文这只老龟,他为何而战?他忠于的,并非是那个坐在金陵龙椅之上、对他充满猜忌与不信任的黄口小儿。他忠于的,是‘大明’这两个字,是他与太祖高皇帝一同用鲜血与白骨所打下的这片江山。他所畏惧的,也并非是王爷您的兵威,而是史书之上那支足以将他和他整个家族都钉在耻辱柱之上的名为‘不忠’的笔。”
“所以,”姚广孝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于妖异的智慧光芒,“我等便要从这‘忠’字之上做文章。我等要让那金陵城里的所有人,都相信他耿炳文已然不再忠诚。”
朱棣的心猛地一震!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僧袍却口吐着比世间任何毒药都更为致命的诛心之言的妖僧,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他知道,姚广孝将要为他揭开那张通往胜利的最后的底牌。
“先生之意……”
“贫僧之意,便是‘流言’。”姚广孝的声音变得无比轻柔,却又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王爷,一场真正的战争,其战场从来都不只在沙场之上。人心的战场、朝堂的战场,其杀人于无形的威力,有时远胜于百万雄兵。”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份早已写好的密信。那信并非是写给任何一位军中的将领,而是写给那早已潜伏于金陵城中、最繁华也最污秽的秦淮河畔的“瀚海龙庭”的另一位首领。
“贫僧早已命人在金陵城中布下了一张由美色、金钱与人情所织成的无形的网。”姚广孝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残忍的微笑,“而这张网的中心,便是那位最懂得如何在官场与市井之间拨弄是非、挑起纷争的‘血观音’秦钰绮。”
“贫僧已在这密信之中为她准备好了两份足以让任何一个对耿炳文心存疑虑的人都深信不疑的‘故事’。”
“其一,”他的声音变得充满了恶毒的算计,“便是在金陵城中所有那些达官贵人们最喜欢聚集的酒楼、茶肆乃至画舫之上大肆宣扬耿炳文与王爷您曾在漠北战场之上的所谓‘袍泽之情’。要将您当年如何在战场之上救过他一命,而他又是如何在庆功宴上对您感激涕零、引为知己的‘英雄事迹’编得活灵活现、感人肺腑。如此一来,他此次滹沱河之败便不再是技不如人,而是‘故意放水,心存旧故’的铁证。”
“其二,”姚广孝的眼中闪过一丝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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