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塌了。
木柴从中间断裂,烤架上野兔一面焦成了碳,另一面的油脂还在低温中缓慢渗出。
赫拉克勒斯趴在草地上,鼾声有节律地震着狮皮。
尼普顿端坐在矮木桩上,双手放在膝上。
他想自己不愧是海神,即便面对一个素昧平生的农夫,他仍保持着某种骨子里削不掉的东西。
想必这就是优雅永不过时吧。
奎托斯将酒壶搁在脚边的草丛中。
「这就是他平凡的一生。」农夫说。
尼普顿将视线从赫拉克勒斯的打鼾姿势上收回来。
「很年轻的时候就有了妻子和孩子。」奎托斯低声道,「他爱他们。」
尼普顿没插嘴,清洁工的鸭舌帽在他膝上放着,露出修剪得当的络腮胡和一双在火光中沉静的眼睛。
「後来他不得不走了。」奎托斯说,「做了一些无法回头的事。」
「等他回过神来..
」
「已经太久了。」
「他在远方又有了新的家,第二个妻子,那段日子也很幸福。」
「可第二段日子越幸福,他就越清楚第一段日子里丢掉了什麽。」
余烬彻底暗下去。
只剩夜色和两个人之间那点被体温烘出来的微弱热气。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长到赫拉克勒斯在远处翻了个身,将半张脸从狮皮上挪开,换了个方向继续打鼾。
「这位先生。」
尼普顿斟酌了下。
怎麽说呢,他是海神,不是心理医生。
「离岸太久的船回港时......」他试探着开口,「港口也许已经换了主人。」
「不必伤心。
「」
」
」
奎托斯将酒壶从草丛中捞起来,拔开木塞,朝壶口里嗅了一下。
尼普顿的视线跟着酒壶动了一下,又收回去。
「毕竟我想...」
「凡间的法律,也不会允许一个人同时对两段婚姻负责,对吧?」
「6
」
奎托斯将酒壶放下。
「一夫一妻。」他回答同样认真,「只能选一个。」
「那就是说......」尼普顿颔首,「如果他已经有了第二任妻子,按照这里的法律,他必须去处理与第一个家庭之间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