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普顿微微颔首,恭敬不如从命,於是他兔肉拿起来送入口中,油脂在齿间碾开,混着一点炭火的烟燻味。
..谢谢。」
奎托斯没吭声,酒意似乎已经完全消散了。
他只是将剩下的部分,挂着一层薄肉的骨头推到赫拉克勒斯面前。
66
?
」
看着面前这堆黑乎乎的东西。
赫拉克勒斯又看了看尼普顿手中切口整齐的兔腿。
他表情从宿醉後的茫然过渡到清醒,再从清醒过渡到一种遭受了深重背叛的哀伤。
「三千年了。」他咬牙切齿,「我连一只兔腿都不配?」
奎托斯用刀尖点了点焦炭。
「喏。」
「6
「」
大力神将焦骨头拿起来,碳化的肉在他的臼齿下碎裂成渣,嘟嘟囔囔的抱怨着。
奎托斯将短刀收回腰侧。
尼普顿将手中啃到一半的兔腿放下。
「现在,那个男人知道他的孩子还活着。」
「你觉得他该回去吗?」
「既然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就不能假装第一段从未结束。」尼普顿随口道,「也不能回去要求所有人恢复原状。」
「时间不可逆转。缺席已经造成,回去之後,那个家庭不会因为他的出现就复原,并没有人欠父亲一个大团圆。」
「但可以回去。」
「不。」海神纠正自己,「必须回去。」
「原不原谅,是孩子的事。」
「回不回去承担,是父亲的事。」
奎托斯将横放在膝上的伐木斧拿起来。
「嗵。」
木桩应声两半。
「如果孩子不认他呢?」
"5
」
看着奎托斯手中的铁斧,尼普顿下意识地咬了口兔肉,含糊不清道,「那他便继续做该做的事。」
他将鸭舌帽从膝上拿起来,重新扣在头上。
帽檐在黑暗中压出一道阴影,将他的上半张脸遮了回去。
「父亲不是一个称呼。」
风从後山的松林间吹来。
松针的涩味混着夜露,将篝火最後一点余温彻底带走。
赫拉克勒斯嘴里含着焦骨头,听到这里也不由赞叹。
「你儿子说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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