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的敬畏和莫名的亢奋。
“滚水泼了好几遍了!井口、茅厕、院墙根……连耗子洞都没放过!烈酒也洒了!门窗全开着!大伙儿都蒙着您让煮过的布……那布……那布……”
他似乎不知该怎么形容那种怪异的装备。
刘珩微微点头,示意知道了。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依旧虚软无力,骨头缝里都透着一阵酸疼。
他靠在景伯塞过来的被褥卷上,喘息着将目光投向窗外。
院子里依旧忙忙碌碌,但秩序井然了许多。
几个仆役正用长柄的木勺,从依旧翻滚的大锅里舀出滚烫的开水,小心地泼洒在墙角、地面。
水汽蒸腾,在初春微寒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所有人都用粗糙的麻布蒙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里少了之前的茫然,多了些麻木的服从和一丝……大概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
仿佛这种匪夷所思的举动,真的成了他们在瘟疫里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注意到刘珩的目光投向窗外,一个正抱着柴火的年轻仆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眼神里透出些许敬畏和讨好。
刘珩记得他,这就是之前偷偷踹小太监裤裆的年轻人,好像是叫陈四,这小子也是个人才,以后可以留在身边。
“侯爷,您真是神了!”
景伯见刘珩精神稍好,再也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激动。
“自打按您说的法子,泼了水,洒了酒,大伙儿都蒙上那布……这院子里的秽气,真就淡了!之前之前有个小子,早上还咳了两声,大家伙都提心吊胆的,结果蒙上布,下午竟不咳了!也没人再倒下!连老奴都觉得,胸口没那么憋闷了!”
他看向刘珩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敬畏。
以前那个顽劣的小侯爷经历了一场大病,好像变了不少……老侯爷,老奴一定不辜负您的托付……
刘珩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消毒隔离,阻断传播途径,这是最基础的防疫手段。但是在这个时代,就是神迹,他赌对了。
这第一步,算是暂时站稳了。
“那几个阉人?”
刘珩声音低沉,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景伯脸上的激动瞬间被恐惧取代,声音都抖了:“走……走了……被您……被您那一下吓跑了……再也没人来闹事了!”
他想起刘珩撞翻小黄门时的凶狠,还有那句“往死了打”的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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