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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幽暗而阴冷。
韦贤妃没有坐在主位上,而是依旧靠在那张软榻上,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玉雕。她故意没有让人点亮殿内所有的灯烛,试图用这种阴沉压抑的环境,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民女一个下马威。
沈知微走进来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了这股扑面而来的压力。
她却没有丝毫动容,平静地环视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了软榻上的那个女人身上。
那是一个曾经美艳绝伦的女人,即便此刻形容枯槁,依然能从那精致的骨相中窥见当年的风华。只是那份美丽,如今被一层浓重的灰败与怨气所覆盖。
“民女沈知微,拜见贤妃娘娘。”她盈盈一拜,姿态标准,无可挑剔。
韦贤妃没有立刻叫她起身,而是用一双审视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打量着她。
这个女孩,比她想象中还要年轻,也还要……镇定。
面对着一宫之主,面对着这刻意营造的压抑氛围,她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紧张与惶恐,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平静,仿佛她不是来应召的医者,而是来赴一场平等的茶会。
“你就是沈知微?”韦贤妃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久居冷宫的沙哑,“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沈知微依言抬头,清澈的眼眸毫不避讳地对上韦贤妃探究的目光。
“好一张干净的脸。”韦贤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都说你的【玉肌膏】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能让安城郡君十多年的旧疤都消失无踪。可知不知道,在本宫面前夸大其词,是欺君之罪?”
这是试探,也是威胁。
沈知微却笑了,如同冰雪初融,清丽动人:“娘娘说笑了。世间万物,皆有其理。玉肌膏不过是些草木精华,遵循药理,活血化瘀,去腐生新罢了,当不得‘奇效’二字。至于欺君之罪,民女更是担待不起,民女昨日便已言明,自己于诊脉一道,实在愚钝。”
她轻描淡写地将对方的施压化解于无形,又不动声色地将皮球踢了回去。
是我自己说不懂诊脉的,是您非要请我来的。
韦贤妃的瞳孔微微一缩。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她沉默了片刻,决定不再兜圈子,直入主题:“本宫的脸,你可能治?”
“不知。”沈知微的回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不知?”
“是。”沈知微将手中的紫檀木食盒轻轻放在一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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