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盘根错节,透着深渊般的阴寒。他指尖如探针,沿着矿脉的纹路划动,精准,冰冷。
“主犯矿监史密斯,约翰国遗商,心黑如墨。”他声音低沉,“另有一层身份:此地土著头人之婿。”指尖骤然顿在矿脉图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标注着一个简陋的符号:祠堂。“此地,风水诡异,背离主脉,必有蹊跷。”眼中锐芒一闪。
年轻御史李岩上前一步,双手捧上一叠薄薄的宗卷:“回总宪大人,卑职昨日暗访,诸多矿工异口同声:史密斯每逢朔望十五,必携其土著之妻前往此祠祭祖,风雨无阻。然,祠非建于矿口龙脉之上,反在断崖背阴之地,于采掘兴旺的商贾而言,不合常理。”
窗外雨势骤密,如同万箭攒射,敲打着琉璃瓦,噼啪作响。王天行玄色披风下摆猛地扫过铺满青砖地面的累累卷宗,带起一阵簌簌纸响。他探手入怀,再摊开掌心时,一枚色泽深沉、触手冰凉的铜符赫然在目——这正是传说中系统所具现的“獬豸令”,其上浮雕着“触不直者去之”的六字古篆,字体瘦硬如铁,仿佛在符面挣扎欲出。“李岩!持此令,再点三名机灵的心腹,易容为寻龙点穴之风水先生,给我掘开那祠堂的地基,深挖三尺,一石一木验明!不可错漏分毫!”命令斩钉截铁。他又取出一面普通玄铁令牌,声音更沉:“赵刚!带一队内卫高手,伏于矿洞要道,日夜轮守,盯死炸药库每一笔出入记录!凡有可疑,立即锁拿!”
铜符入手,冰凉刺骨,李岩与赵刚只觉得一股浩然凛冽之气由符入体,挺直了腰杆,肃然领命,身影无声地融入门外深沉的雨夜之中。
签押房的水精窗格上,雨痕交织流淌,汇成不断变幻的鬼画符。三更梆声自宫墙外幽幽传来,穿透雨幕。李岩几乎是半身泥污地撞开签押房的门,手中紧紧攥着一卷油纸包裹的密件,水渍混着泥土,沿着纸卷蜿蜒滴落。他喘着粗气,眼中却燃烧着兴奋的光芒:“禀总宪!祠堂供桌下…三尺黄泥之下,有生铁浇筑的暗门!暗道深潜入地,暗河回音不绝!尽头…尽头藏有整箱未熔炼的狗头金矿石!箱底压着…压着郁金香国莱顿商行的密契!用花体字写着‘三七分润,以矿为质’!”雨水和汗水从他额角滑下。
“好个孝子贤孙!好个月月祭祖!”王天行嘴角扯出一丝毫无温度的冷笑,腰间法剑“铿锵”一声猛然弹出鞘半寸!昏暗灯火下,剑身寒芒如秋水暴涨,瞬间照亮了他半张铁铸般的脸,也照亮了獬豸兽首眼中那两点似乎活转过来的红芒。“立刻调内卫营!卯时破晓,铁锁封矿,人犯连同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