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铁矿!”一名浪人狞笑,突然拔出腰刀,寒光闪过,竟将街边一摊位上用作压布的几张龙元纸币挑起,“嗤啦”一声劈成两半!碎裂的纸片飘落,鲜红的油墨如毒蛇蜿蜒爬行在地面的污水中。
“支那纸片!不值烟土!”生硬的华语嘶吼刺耳。
街对过,昏暗茶馆里,两个蓝布短褂的身影对坐啜茗,泥炉里的炭火发出轻微噼啪。其中一人手中铅笔悄无声息地划过袖珍纸簿,车牌号、浪人面目、所卸烟箱数目……一一落入精确的横竖撇捺间。茶香氤氲,掩不住那眼神里的寒芒如霜。
金瓯院的密探快马疾报,带回的消息裹着码头烟土特有的腐朽气味。刘德华摩挲着一小块鸦片样土,粗粝油纸下,精心雕刻的罂粟花纹妖异绽放,如同催命的符咒。他目光深邃如渊:“约翰人想用铁索绞碎龙元,再用这毒膏药丸充当新血!传令下去——”声音斩钉截铁,“通告张记等各主要钱庄,金瓯院即刻发‘应急兑币券’!以卧龙岗、皮尔巴拉两处国有大矿立契为抵押!持券者,三月期满,可兑同值龙元,足色足两!”
言毕,他猛地探手,抓起案头一方青铜镇纸。镇纸沉甸,棱角生硬,冰冷的质感直透掌心——此乃昔日约翰战列舰“无畏号”主炮炮闩熔铸而成,底部篆体铭文“子母相权”四字,此刻仿佛灼烫难握。“速令铸币局!”他眼中精光暴射,“新铸龙元,含银量提一成!所有新币边齿,须特制双向防伪齿轮纹,务使仿者无可遁形!另——”目光转向密探,“查!三井那毒船的鸦片从何而来?今晚泊在哪个老鼠洞里卸货?纤毫毕报!”
暮色如泼墨般淹没悉尼港。三井的“富士丸”如同一头巨大黑兽,正将小山般的鸦片箱卸上驳船。甲板之上,小盏风灯摇曳,汇丰的大班琼斯倚着船舷,银匙慢搅杯中金黄色的“唐·培里侬”,嘴角噙着一丝猫捉老鼠的冷笑,目送手下将一箱箱崭新的、印着同泽印记的龙元纸币,如同倾倒垃圾般,哗啦啦倾入墨黑的海水,在泡沫中翻卷几下,旋即沉没无踪。
“胡泉那套‘同泽经济’,华而不实,纸糊的堡垒罢了。”他对着身旁腰插长短双刀的浪人首领低声嘲讽,“待这龙元化作死水下的淤泥,整个南十字星下的铁矿脉,就由得贵我两家挥墨绘图了。”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啪!嗒!嗒嗒嗒——”
港口高耸的煤气灯阵列骤然熄灭,一盏接一盏,干脆利落,瞬间将整个繁忙的码头区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浪涛声突然变得清晰可怖。紧接着,沉重、整齐、仿佛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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