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子量过的皮靴踏地声,在钢制栈桥和码头石面上雷鸣般炸响!
数十点红光于浓雾黑暗中次第亮起,整齐划一!金瓯院税警署的硕大防风牛皮灯笼无声高举,每一个灯笼正中,那殷红的“税”字,如刚烈滚烫的印章,在浓雾中灼热地燃烧!
人影幢幢,甲冑在身,刺刀在暗影中泛着幽光!
刘德华从灯笼红光的氤氲中踱步而出,身形挺拔,如同从古卷中走出的巡疆大将。一枚新铸的龙元银币在他指间翻转跳跃,齿缘磨擦声清晰可闻。“琼斯先生,”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坠地,“《炎华币制暂行条例》第十二款第三项,私毁、恶意损毁本朝法定货币者,按货值五倍论罚。诸位方才倾倒的……”他目光扫过海面残留的浮渣,继而,手势猛地一挥!
“至于这些毒物——”他话语陡然凌厉如刀锋!
“哗啦——轰!”
税警们整齐划一地掀开一艘驳船上厚重的防水苫布!月光适时撕开一角浓云,清辉洒落——哪有什么鸦片箱?堆积如山、棱角分明的,全是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赤铁矿砂!
“依我《新南威尔士禁烟令》第七条,凡缴获违禁鸦片者,应即罚没变价充公!不足变价之数,可以等值本国矿产品抵充销毁公费!琼斯先生,尔等今日倾销毒物,恰好抵消尔等所掠铁矿之值!这叫——”龙元银币于指间倏然停滞,“公道循环,两相冲抵!”
琼斯脸上优雅的笑容瞬间冻结,扭曲成一片灰败。浪人头目刚欲拔刀,“咔咔咔——”一片低沉而震慑心魄的步枪拉栓上膛声在四周同时响起!数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在红灯映照下封死了所有去路!
刘德华的目光却再次投向那被墨水浸染的海面,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打捞!将所有落水之龙元,尽数捞起!运往造纸局,打成新纸浆!再行印刷,足额、双倍!”声音在码头的夜风里轰然作响,“通告全境!凡今日为捍卫国币而被洋人投入大海之龙元,金瓯院皆认!双倍!”
三日后。钱庄街的队伍蜿蜒如长龙,秩序却迥异以往,肃然中透着一种坚韧的静默。张记钱庄的老掌柜,粗糙的手指颤巍巍地捏起一枚刚刚兑换到手的簇新龙元。冰凉的金属质感直透心底。他捏着银币凑近眼前,那双久经商海沉浮的锐目细细摩挲着齿轮边齿,又用布满老茧的指尖弹了弹。银音清越纯粹,绵绵不绝。
“足……足色!足两啊!”老掌柜猛地抬头,对着排成长龙的人群嘶声喊道,苍老的嗓音因激动而劈裂,“听这响!看这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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