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步履匆匆,译电羊皮在他手中微微震颤:“陛下,突厥苏丹正式颁布《圣地管辖权法令》…圣墓教堂晨祷钥匙,永久归属天主教!”他喉结滚动,压低了声音,“高卢公使在君士坦丁堡……宣称此为‘文明之光涤荡蒙昧之尘’!”
“呜——!”银柄手杖挟裹着雷霆之怒猛击地砖,水晶顶饰崩裂如星!“涤荡?!”沙皇面颊上的肌肉在抽搐,遥指窗外风雪中的冬宫广场。那里,新编组的铁甲分舰队正鸣放礼炮,硝烟在铅灰色的天空留下惨淡的划痕。“立刻!向托普卡帕宫发出最后通牒:七十二时辰内,恢复东正教于圣墓的一切权利!否则……”手杖直指南方,杖柄上的黄金双头鹰厉目圆睁,“朕的铁骑会把多瑙河公国的界碑,亲手钉在他金色宫门的门槛之上!”涅谢尔罗迭躬身退下时,隐约捕捉到沙皇喉间哼出的旧日军歌,其中竟混杂了新的词句:“炎华的坚甲护我肋…圣十字终将高悬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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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国,博斯普鲁斯海峡畔,托普卡帕宫。
苏丹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的指尖在古老羊皮经卷上仓皇滑动,冰冷的汗水浸透了卷边的经文。宣礼塔的悠长唤拜声被殿内喧嚣撕裂——主战贝伊们的镶宝弯刀与金狮腰带撞击铿锵:“血溅圣地易,屈膝异教难!”主和派的腔调则在瑟瑟发抖,捧着高卢铁甲舰图纸如捧烙铁:“‘拿破仑’的炮口……已抵住达达尼尔的咽喉!”
高卢那卷描金函件正摊在案头,舰绘十字架刺穿新月的图样,宛如实体诅咒。苏丹猛地抓起,狠狠摔出!鎏金羊皮纸裂开处,滚出半枚边缘磨损的炎华龙元银币——孟买港之役的“战利品”,他一直贴身藏匿,深信其上龙纹可御邪祟。
“复信伊万国……”苏丹的声音疲惫嘶哑,如同生锈的铜铃,“圣事尚可商榷……但需、需假以时日。”目光转向首席大臣,那人头巾缝隙间仍残存开罗的热沙。“秘赴炎华商栈……伏波铁舰能否租借两艘?”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孤注,“……波斯湾千年采珠权,皆可为质!”
首席大臣正要领命,又被叫住。老苏丹颤巍巍指向窗外:博斯普鲁斯海峡湛蓝的水面上,几艘小小的渔船正惊恐地拖网避让那如巨鲨般游弋的高卢巡洋舰。“传谕……沿峡所有渔户,”他眼中忽然爆出微光,“渔网……织得再密些!勿使一丝异国铁舰的影……潜行入吾海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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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卢国,土伦港,烈日熔金。
路易·波拿巴金穗绶带的礼服映照着地中海刺目的强光。他透过望远镜,“拿破仑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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