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巨舰的舰艏撞角上那枚硕大的黄金十字架正折射出近乎傲慢的光芒。阳光下,36门线膛炮排列如钢铁獠牙,炮身上铭刻的“圣剑护教”字样灼灼刺眼。“传令,”皇帝的声音带着滚烫的海风,“舰队穿越达达尼尔之时,主炮仰角……调至三十度!让海峡两岸的土人……与北方暴君,亲眼看看!”他的目光投向地中海深处,如同投出一柄燃烧的长矛。
舰队司令递上炎华商情简报:桑皮纸记录“伊万国接收第三批米涅步枪”,红笔旁注赫然刺眼——“枪机暗处,皆镌炎华龙纹徽记!” 波拿巴嘴角忽地上扬,指尖在报告上画出一个充满嘲弄的圈:“尼古拉以为凭借坚甲利炮便成黑海之主?他岂知,”眼中精光一闪,“炎华那等精铁,入了朕的埃菲尔炉火……炮管硬度尚可再添两成!”
舰队缓缓驶离港口,岸边神父们手中高举的十字架在风中微晃。波拿巴猛地脱下军帽,朝耶路撒冷方向庄重地划了个十字。无人察觉,他袖口内衬,紧贴着一卷炎华商栈秘呈的黑海海图——图上朱笔精准圈出了伊万舰队的锚泊地,触目惊心的旁注:“铁甲舰之墓——水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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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布斯堡帝国,维也纳霍夫堡宫。
弗兰茨·约瑟夫皇帝的目光在多瑙河的蓝色血脉上来回逡巡,蘸着刺目红墨水的羽毛笔尖,最终悬停在瓦拉几亚公国的位置,浓稠的墨迹洇开一片血污。御案上两封密函无声对峙:左首,是尼古拉一世沉甸甸的亲笔信笺,提及“一八四八盟约之血未冷,正教兄弟当同仇敌忾”;右首,是高卢国铁甲舰的详单,“拿破仑级”冰冷的参数被猩红的笔反复圈点。
首相施瓦岑贝格捧着赤字如狰狞毒蛇的财政报告:“陛下,若伊万熊掌覆压多瑙河两公国,帝国粮仓关税将失其三……”他声音放低,充满蛊惑,“高卢允诺,只要帝国持中立偏倚之态,北非丰饶的棉花贸易……即为我皇家禁脔。”停顿片刻,声音再低,“炎华商队已抵布达佩斯…愿以澳洲赤铁矿易我茜素染料——正是染红帝国军服…不可或缺之红!”
银质王冠的珠链在烛火映照下微微摇曳,弗兰茨眼前仿佛又掠过1848年那个血色的夏天:伊万哥萨克骑兵的铁蹄碾压布达佩斯街垒,沉重如命运。然而,多瑙河的麦田若入熊口,维也纳的平民将为一勺面包而暴动——这远比昨日的革命之火更为灼热。“致信高卢,”皇帝干涩的喉咙终于挤出决定,红墨水的羽笔在“同盟”二字上落下沉重的一滴——如同鲜血浸入纸背,“哈布斯堡为‘多瑙河秩序’…甘为后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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