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冷浸浸的明月,悬在半天,照得地上霜华也似。
那郓城县并曹州府逃难来的百姓,乌泱泱汇作一处,在官军骑兵的护持下,朝着济州府的方向蠕动。
大官人骑在马上,一张脸比那霜月还冷。
他带着数十骑兵,轮番盘问,口都问干了,竟没一个说见过那赵福金帝姬几人。
指挥着官兵整个郓城县翻了个遍,把屍首都翻了过来也没见到。
真真是大海捞针,踪迹全无!
「晦气!」大官人暗骂一声,倘若这帝姬真有事,自己这一路提刑怕也要遭殃。
眼见天色墨染般沉下来,大官人只得勒转马头,慢慢跟在队伍最後往回赶,一面左右打量。
正行到半路。
忽然一女人一声娇呼,带着哭腔,颤巍巍钻进他耳朵:「大————大人!留步!」
大官人猛地勒住缰绳,那马「希律律」一声长嘶。
他急急回头,只见月光底下,一个妇人跌跌撞撞,拨开挡路的人,直朝他马头扑来。
钗环歪斜,云鬓散乱,樱唇失了血色,微微翕张着呵出白气,越发显得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正是那美少妇玉娘!
大官人一见是她,心头那块压着的巨石「噗通」落了地,又惊又喜,在马上探身急问:「她呢?」
玉娘又冻又喘,指着身後路边黑一片林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回道:「大人!
就————就在这路边不远,那————那片小林子里头————」
大官人一听,气得是咬牙切齿!
好哇!
自己在这冰天雪地里,翻了个底朝天也寻她不着!
她倒好,竟莫名其妙的跑进小林子里?
在济州府里,高床软枕,又遮风又避雪,难道不自在?
偏生要寻死觅活,撞到这天杀的穷乡僻壤,带累这许多人跟着受这般活罪!
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大官人强压下火气,对旁边跟着的朱、关二位吩咐照看着队伍,回济州安置!
说罢,自己也不等二人应声,翻身下马,将缰绳一丢给平安,几步抢到玉娘跟前,咬着牙根,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路!」
大官人一路行来,听那玉娘絮絮叨叨,道出原委。
原来那帝姬赵福金,无意中听得加急军报,说是贼兵破了曹州,很可能会奔了郓城县去,便慌了神,担心自己的安危,想要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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